熱合曼死死的咬住嘴,還想做最后的掙扎,“都尉府的大少爺又如何?不也賣身給我做了奴役?”
妲蒂一想到自己阿弟在熱合曼那里受的罪,心就跟被利器狠抓似的痛,這會子熱合曼再次提起阿弟的那段經歷,簡直就是往她心里捅刀子。可她不能對熱合曼如何,但對熱合曼的奴才她還是可以動手的。于是在熱合曼說完這句話之后,妲蒂再一次一巴掌扇到杜伊管家臉上,“昨日是你見著我阿弟就說他是你家主人的奴役,現在事情都已經明了,我們都是都尉府的貴人,你家主人得有多大的臉面,竟敢讓我阿弟給他做奴役?你還不去告訴你家主人,是你認錯了人。”
杜伊管家又被扇了一巴掌,明明看著他,話卻是對他主人說的,根本用不著他轉述什么。于是杜伊管家捂著被打的臉,含著委屈巴巴的眼視看向熱合曼。
熱合曼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可索南既有別樣的身份,還有米扎緹作證,即便他心有不甘也不能再做些什么了。憤怒起身離開,留下同他而來的塞地夫一臉的難堪。
“這個熱合曼,脾氣還不小,哈哈,哈哈。”塞地夫笑著開口,打著哈哈,妄圖緩解此時的尷尬。
米扎緹就像沒看到他臉上的難堪似的,對妲蒂姐弟倆說,“這里沒什么事了,二位請回吧。”
塞地夫離開掃了一眼還讓米扎緹拿在手上的賣身契書,想著熱合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于是他好心提醒道:“我瞧著這天兒也比之前涼快些了,大將軍不是要去王都嗎?還是早些啟程的好。”
米扎緹行了一禮,算是謝了他的好意。他就站在門口目送塞地夫離開,剛要轉身回去,便看到大唐的太后娘娘回來了,身邊還帶著兩個陌生的面孔。
她肯定也看到了自己,所以米扎緹不能裝作沒看到轉身進去。他側步站在門口,朝著蘇瑜微微躬身彎腰,卻聽到有道溫潤的女聲響起,“大將軍,接下來恐怕你勞煩在護衛上和青藍統領多加配合了,我在外頭闖了個禍回來,怕是要不得安寧。”
哈?
闖了個禍回來?什么禍?然后就看到站在采玉姑姑身邊一大一小兩個女人身上有很重的鞭傷,“貴人這是見義勇為去了,哪里是闖禍?”
蘇瑜聞言,滿意的點頭,“你還挺有學問,這個理由哀家愛聽。”
進了院子二門,采玉直接帶著格朵兒母女倆去找何大夫和陳瑤幫忙,可得知他們外出還沒回來,便有些著急。還是蝶依提醒她,“這都是些外傷,不是有上好的金創藥么?先給她們母女用上,等何大夫回來了再給她們號脈。”
這邊傷藥已經開始用上,那邊蘇瑜回到屋里,看到宣祈正在檢查兒子灝哥兒的功課,便沒有立即出聲,而是先凈了手,又坐在一側端起茶喝起來。父子二人相互交流了一番之后,灝哥兒過來向她行禮。
蘇瑜伸手就將他拉進自己的懷里,“你才多大呀,可不許老氣橫秋的,你要學你二皇兄,雖然調皮愛闖禍,但他成日都是笑嘻嘻的,看著就讓人高興。你還是個小孩子,要多想著玩兒,別老顧著學東學西的。”
灝哥兒仰起小臉看著母后,“二皇兄都成婚了,母后這話要是讓他聽見,他肯定會認為母后覺得他不靠譜。”
她可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不想懷里的小兒子做太多功課,憋壞了自己。
“你這小腦袋瓜怎么那么多想法?”蘇瑜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去歇著吧,外頭風大,讓嬤嬤把紙鳶找出來,你去玩兒吧。”
這回灝哥兒沒有拒絕,從母懷滑里出來,又行了一禮后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