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情緒落在妲蒂娘子眼里,她也只是愣了一下,畢竟見過了太多的男人,她自認為早就把男人這種生物的脾性摸得透透的了。沒有反應,那肯定就是自己的勾引還不到位。于是她朝他挪了挪位置,并未一下子挪過去,而是一點一點挪,還故意展露自己曼妙的身姿,最后終于挪到了索南身邊。
頭輕輕的靠在索南的肩膀上,妲蒂娘子覺得自己的計謀終于要得逞了,或許這還是離開加沙城,離開塔拉特的一個好機會,所以她不能輕易放過,施展起在塔拉特那里學來的所有本事勾引索南,“小爺,只要你放奴家離開,要奴家做什么都愿意。”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說這話時,妲蒂的手還在索南的胸口處打起了圈圈。再一次體味到了阿姐的溫暖,索南緩緩的覆上了她的手。
看到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妲蒂娘子心下鄙夷卻是又松了口氣,只要受她的勾引,后面的事情就好說,“小爺,只是一會兒你可要輕些,畢竟是在馬車里,奴家怕外面的人聽見。”
妲蒂娘子語聲一落,就覺一點濕意墜在她還在轉圈圈的手背上,仿佛一點滾燙的火星子,灼得她所有的動作和反應都僵住了。抬眸間,看到她嘴里的小爺不知何時濕了眼眶,眼淚止不住的翻涌出來。
這是什么情況,妲蒂娘子自認自己的清白被毀,又經歷過了無數個昏暗的日夜之后,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滿腔極具勾引的話再也話在嘴里打著轉,她飛快的想著要怎么應付現下的情況,她得在這大唐的車隊進入加沙城之前離開。
“小爺,是奴家哪里說錯話了嗎?你怎么……?”
妲蒂娘子裝作一副柔弱的樣子坐直身子看著索南,她已經想好怎么應付索南的反常了,可是話說到一半,當她看到索南右耳耳墜背后那顆紅痣時,聲音戛然而止,她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眼前的男人還在繼續掉著眼淚,此刻他所有的反常妲蒂都已解惑。索南右耳墜后面的紅痣其實并不是真的紅痣,而是小時候她被要求穿耳洞,可是她害怕不敢穿,她小小的弟弟自告奮勇站出來,說要替她穿。
那時她什么也不懂,穿耳洞先要在穿的位置上點上朱砂,長輩說是這樣會好穿些。于是她為弟弟點了朱砂,用穿耳洞的針扎了下去,可是太痛了,弟弟一亂動,他的耳墜就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朱砂浸進了傷口里,后來傷口愈合了,卻形成了一顆獨特的紅痣。
妲蒂娘子緩緩的抬起手,手指觸摸到那一粒獨特紅痣時,索南終于出聲了,他沙啞著聲音低低的喊了一聲,“阿姐。”
阿姐,阿姐,阿姐……。
這道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瞬間刺激得妲蒂娘子縮回手。
一想到自己剛才施展渾身下流的媚術勾引的卻是自己一直久尋未果的親弟弟,妲蒂娘子就恨不能自己立即死過去,她捂著臉,實在接受不了這樣難堪的重逢,不由得羞憤的喊出聲,“啊……啊……啊……。”
這邊車室里傳出的聲音所有人都聽見了,擔心馬車里出事,昭姐兒示意碧羅去看看情況。
碧羅去后回來說,“人沒事,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叫妲蒂的女人縮在角落里,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索南呢?”
晏姐兒只關心索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