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洪凝,不,應該是為了洪凝手里的堡主印,那個洪葵還真是下血本。蘇瑜不再與洪凝敘話,而是扭頭往前走了一步,似笑非笑的看著洪禮,“洪揚那孩子中了毒,我們的大夫只能吊著他的命,一時半會兒解不了他的毒,孩子太可憐了,洪管事,你定然知道那毒的解藥在哪兒吧。”
洪揚的眼神閃爍了一瞬,也就這一瞬就夠了,蘇瑜心中有了成算,“你若身上沒有,告訴我個地方也成。”
那孩子居然還沒有死,洪禮詫異的看向洪凝,她眼中只有憤恨沒有難過,他不得不信了,“是,我的確知道解藥在哪兒,可我憑什么告訴你?”
“你要是不說,那我就只好把你交給洪凝處置了。”蘇瑜繼續威脅。
想到今日自己險些死在洪凝手里,洪禮還有些害怕的,可是他此時不能露怯,因為他已經背叛了先堡主,要是再背叛洪葵,以他的狠辣,自己會死無葬身之地。
“到我了這個地步,哪里還會受你們威脅?要解藥也不是不可以,洪凝,你拿堡主印來換。”
“不可能,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到堡主印。”
洪凝想都不想就拒絕,堡主印對于洪家堡來說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她答應過父親和爺爺,絕對不會讓堡主印落到洪葵那個畜牲手里。
“難道你不想救你弟弟了嗎?是你弟弟的性命重要,還是堡主印重要?”
“你少在這里誆我。”洪凝怒不可遏的沖著洪禮吼,“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就算我真的把堡主印給了你,你和洪葵會放過我和我弟弟?你自己信嗎?只有我弟弟才是洪家堡的正統堡主,洪葵是個篡位者,朝廷要是知道他肯定會被清繳的。”
“山高皇帝遠,你還指望朝廷?”洪禮恥笑洪凝看不清現實,“再說你忘了新任堡主的舅兄是誰了,那可是守備陸將軍,有他在,朝廷永遠都不可能知道洪家堡什么時候換了堡主,又是怎么樣換的堡主。”
“你……。”洪凝詞窮,因為洪禮說的都是真的,她心里涌上陣陣絕望。
蘇瑜輕輕拍了拍洪凝的肩膀,然后對著洪禮笑得人蓄無害,“我可不管你的新堡主身后有什么人,我只想知道洪揚那孩子的解藥在哪里?”
明明很平平無奇的話,但在此時的洪禮聽來就是異常的令人懼怕,仿佛只要自己不說,下一刻她的微笑里就能迸出幾柄冷刀,在他身上扎好幾個血窟窿。
蝶依揉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笑著走過來,“人都收拾完了,放了幾個人回去報信兒,姑娘,今夜只怕會不消停,您要不早些回去歇著吧,明日天亮之前肯定能解決掉。”
聽著這輕松平常的語調,洪禮偏過頭往樓下望了一眼,這一眼就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倒流,直沖頭頂。客棧門口已經沒有再進來洪家堡的護衛,說明今夜他從洪家堡帶出來包圍云來客棧的護衛已經全都在大堂里了。
那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是不是全都死了?那些沒死的也在一口一口的吐著鮮血的紅。洪禮頭皮陣陣發緊,他實在難以想像只有兩個人,就干倒了他帶出來的幾百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