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登點了點頭,態度明顯變得溫和了許多。
“別人的幫忙終究只是錦上添花,要想他們繼續幫你,除了要給他們帶來好處之外,最關鍵的是你自己要有實力。”孫紹見孫登的臉色緩和了些,又進一步的開導道:“實力分兩方面,一方面是手中有多少財源,有多少兵,另一方面還要有自身的名望和威信。你覺得顧家陸家這樣的世家會幫助一個軟弱無能的人嗎?子高,你要去南海,不就是希望建功立業嗎?不上戰場,不領兵作戰,將軍們又怎么能真正的信服你?”
“那……那我也要上戰場?”孫登結結巴巴的說道,看向孫紹的目光中帶了幾分緊張,幾分可憐。
“你自己決定吧,這種事我不能代替你做決定。”孫紹笑了笑,重新端起了茶杯,過了一會又問道:“你的武技怎么樣?”
“強身健體還行,上陣廝殺卻沒有過。”孫登不好意思的說道:“在建鄴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讀書,很少有機會習武。”
“讀書?讀什么書?”
“讀漢書,讀史記,讀春秋經義。”孫登想了一會,又說道:“也讀過一些戰國策和兵書,當然還有大兄寫的新山海經。”
“你也看新山海經這樣的閑書?”孫紹似笑非笑的看著孫登。
“看。”孫登臉一紅,他之所以看新山海經,主要還是為了應付孫權的詢問。事實上,他接受儒家經典更多一些,對新山海經這樣的書并不太感興趣。
“嘿嘿嘿……”孫紹看出了孫登的窘態,只是壞笑了幾聲,沒有再追問下去。他慢慢的呷著茶,看著艙窗外慢慢移動的水岸,悠悠的說道:“我也不勉強你,反正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你自己考慮考慮吧。如果想親臨一線,感受一下血的味道,我就撥些人馬保護你,如果你覺得坐在后方比較安穩些,我也不反對。不過,為了能保證你的安全,我建議把周循那兩千人暫時歸到我的屬下一起訓練,要不然的話,他那些人就算到了日南,恐怕也發揮不了什么作用。”
孫登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孫紹是真的想幫他訓練周循的人馬,還是想趁機吞掉周循的部屬,甚至連周循一起接收過去。
“你不要急著答復我,反正有的是時間。”孫紹一笑,端起了茶杯:“趁著有時間,多適應一下船上的生活,你離開船隊快兩年了,恐怕又不適應海上的風浪了。”
“是。”孫登點點頭,起身告辭。孫紹也不起身送他,只是點頭致意。孫登出了艙,扶著欄桿正準備下船,忽然聽到前面一陣呼喝聲,他循聲看去,正是孫尚香的飛虎號。孫尚香和關鳳并肩站在飛廬上,正指著甲板說笑。孫登又向甲板上看去,見孫魯班和兩個女卒正被十幾個女卒圍在中間,頭盔已經掉了,頭發也散了,看起來很狼狽,可是她卻還和那兩個女卒背靠背的相互掩護,揮舞著戰刀左砍右殺,奮力突圍,那兇狠的模樣象極了一頭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