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白虎將渾身都是鋼刺的豪豬,死死的按在雪地之中,鋒銳的爪子切開密集的鋼刺,在它的身上留下猙獰的傷痕。
滿是血洞的白虎踏著豪豬掙扎的軀體,對著一旁殺氣森然的無頭男人,發出兇悍的咆哮。
它已經到極限了。
方沫雖然與白虎共生,但他的身體并不足以發揮出白虎的全部力量,能夠將一個“川”境的“神秘”打倒在腳下,已經是這個階段他能做到的極限。
無頭男人此刻已經完全被白虎身上的血氣沖昏,提著兩柄斬首刀,瘋狂的向它沖來。
突然間,天空中一道暗紅色的光影墜落,精準的砸在了無頭男人的背脊,如炮彈般將其直接轟入雪地之中
傷痕累累的白虎見到這一幕,微微一怔。
漫天的雪花混雜著塵埃,席卷而出,一個身背六道羽翼虛影的少年手握直刀,猛地從煙塵間彈出,雙腳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痕,才緩緩停下了身形。
“我就說,好像聞到了令人厭惡的氣息。”盧寶柚淡淡的瞥了白虎一眼,“原來,這才是你的本體。”
絲絲縷縷的熱氣從白虎的牙縫間涌出,它凝視了盧寶柚片刻,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怎么來了”
“我在這附近找神秘實戰訓練,聽到這里動靜很大,就過來看看。”盧寶柚的目光落在白虎身上的傷痕上,“真是狼狽啊”
“你現在離開這,還來得及。”方沫咬牙開口,“我的血又散出去了,一會這里聚集的神秘越來越多,你活不下去的你逃吧。”
“逃”盧寶柚冷笑一聲,“連你都在廝殺,現在想讓我當逃兵”
盧寶柚手握直刀,緩緩向著那提著兩柄斬首刀的無頭男人走去,平靜開口,“我盧寶柚,不當逃兵。”
嘎嘎嘎嘎
一道無形的神墟張開,盧寶柚手中的直刀,突然咧開了一只猙獰巨嘴,如惡魔般瘋狂的啃食著刀鋒的虛無,仿佛能將萬物都嚼成碎片。
他背后的六翼一震,急速的向無頭男人沖去。
白虎方沫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它正欲再說些什么,身體微微一震,龐大的白虎身軀開始縮小,很快便回到了之前嬌小白貓的模樣。
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再支撐白虎化的狀態,此刻只覺得渾身酸痛,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他艱難的轉過頭,看向遠處,天邊的云層之下,幾道氣息翻滾的恐怖身影,正在急速向這里接近。
“盧寶柚”
一道背著黑匣的倩影從遠處狂奔而來,李真真看到正在與“神秘”搏殺的盧寶柚,以及一旁重傷的白貓方沫,眼眸微微驟縮。
她飛快的跑到逐漸蘇醒的豪豬身邊,將白貓方沫抱起,伸手在虛空中一握,一柄愛心弓箭便落在了她的手中,箭尖對準豪豬,臉色凝重無比。
“發生什么了”
“一會再跟你說你先幫我把傷口包扎起來。”白貓方沫躺在李真真懷中,看了眼自己不斷逸散著香氣的傷口,開口道。
李真真沒有多問,嫻熟快速的給他包扎起來。
遠處,盧寶柚的身形迅速在無頭男人身旁穿梭,隨著他的手掌碰到斬首刀的刀背,其中一柄斬首刀化作猙獰的刀具惡魔,一口咬掉了無頭男人一只手掌。
可即便如此,盧寶柚的速度在無頭男人面前,還是慢了一些,連續兩道斬擊落在盧寶柚的身上,雖然沒有砍到要害,但也留下了深刻的傷口,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