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抹異香出現的瞬間,以方沫為中心,方圓十里之內的所有黑暗都涌動了起來。
漆黑的巷道中。
一只如蜘蛛般在地上急速爬行的扭曲模特,突然高抬起頭顱。
黑色的假發遮掩住那雙空洞的眼眸,它的脖子詭異的朝一個方向擰過九十度,雕塑般在死寂的巷道中凝固了許久,像是在思考,像是在疑惑
終于,它還是調轉身形,像是一只人形的蟑螂,急速的向著異香所在的地方爬行。
黑暗的教室內。
課桌上,懸停在白紙之上的鉛筆,依然不停畫著扭曲線條,時而作圓,時而作叉,像是一個無形的精神分裂患者正站在桌邊,凌亂的繪畫著什么。
與此同時,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依然在教室中回蕩。
“如果那個男人死了,請在紙上畫圈如果那個男人死了,請在紙上畫圈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
突然,那聲音戛然而止。
懸停在白紙之上的鉛筆,也隨之定格。
“好香好香好想吃掉好想吃掉”
聲音再度響起,只不過這一次,那支鉛筆沒有繼續在紙上涂畫,而是詭異的懸空飛起,筆尖如鋒銳的刀刃,猛地撞開教室的窗戶,向著某個方向飛去。
漆黑的巷道,無人的街角,老宅的柜子,破舊的垃圾桶,路燈的陰暗面
一雙又一雙眼睛睜開,如同在沙漠中饑渴了十數日的瀕死者,貪婪的看著異香傳來的方向,原本還算是安寧的街道,詭異的躁動起來。
高樓之上。
“不對勁。”紹平歌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有一片地區的神秘,似乎有大規模發狂的跡象。”
“是商業街那邊。”
林七夜一邊感知著遠處的情形,一邊皺起眉頭,“怎么會這樣”
通過精神力感知,林七夜清楚的看到了方沫斬殺腐爛“神秘”,卻被第二只“神秘”偷襲所傷的畫面。
他早就察覺到了第二只“池”境“神秘”的靠近,卻并沒有出手,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認為憑借方沫的天賦能力,可以躲過這一擊,至于這個過程中受到的一些輕傷,則是歷練的必經之路。
每個人都是從不斷的戰斗與受傷之間,一點點成長起來的,如果他像呵護花苞一樣保護這群新兵,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那他們也永遠不可能真正的成長。
但方沫受傷流血之后,產生的連鎖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片地區的“神秘”是受到了方沫的血液吸引,才陷入躁動,可為什么方沫的血能吸引它們
方沫的身上,確實流淌著一部分林七夜的“奇跡”血脈沒錯,但林七夜自己心里很清楚,就算是蘊藏著凡塵神域的血,也不可能會有這種效果,否則他早在滄南的時候,就被暴動的“神秘”碎尸萬段了。
“有大量低境界的神秘,朝著一個方向去了,暗藏在那片區域的部分高境界神秘也蠢蠢欲動好像還有兩只克萊因境神秘,也在向那里追趕
那幾只高境界的神秘,比預期中出手的要早。”
紹平歌閉著眼睛,似乎在感應著“神秘”的氣息流動,說道。
片刻后,他睜開雙眼,凝重的看向一旁的陳涵
“你該動手了。”
“嗯。”
陳涵似乎早就等待著這一刻,他右手的手掌搭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眸中兩抹幽光閃過,邁步向樓邊的虛無一踏。
下一刻,那披著軍大衣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