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單膝跪在地上的兔子抬起頭,卻見那位衰弱的兔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顫顫巍巍地向著自己走過來。
猩紅使徒的視力很差,據說是在多次砍斫王時,帶有腐蝕性的血濺入眼睛,久而久之,已經到了快要失明的程度,看人看物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輪廓與色塊。
“嗚嗚”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哭。
它在哭,
兔子愣在原地,表情呆滯,無法理解眼前的事態。
他很少有機會能夠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若不是這次行動,對它的印象恐怕只能停留在民間故事的階段。
可它在哭。
滿臉皺紋的使徒揪著兔子的衣襟,埋著頭,身體顫抖,用那沙啞難聽的聲音不斷哭著。
嚎泣。
“嗚嗚嗚嗚嗚”
抬起頭,它那渾濁的眼睛中流下清澈的淚水,嘴唇扁著,干枯的唇瓣遍布裂紋,缺乏生物應有的光澤。
此刻從它身上流露出的,毫無疑問是悲痛,除此之外又混雜著些別的東西。
兔子說不上來,也不敢說話,他只能維持著現在的姿勢,
“我死去的同胞死了”
“死了被王殺了”
“又一個,被殺掉。”
“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
“不能再死了。”
“必須找到兇手找到兇手,全部凈化,全部繩之以法,清除根源毒瘤”
“我活著的同胞啊我需要你協助我找到罪人,帶我去第三分戰區,”
“我死去的同胞,將由我來釋放,將借由我們的手獲得救贖。”
兔子抬起頭,看到使徒慘白的雙眼,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強烈的復仇。
情緒感染
在這個瞬間,拋開等級尊卑不談,他從眼前的長者身上感受到的東西,正是他認為自己應該擁有的東西。
我們是戰友。
我們將要做正確的事情。
傳說中的人物被賦予了真實的血肉,甚至讓他感受到親近,認同。
無與倫比的強烈認同感。
他與我們一樣他是如此地深愛著將士同胞,他是如此的忠誠
哪怕天塌下來了,哪怕所有人都背叛了,唯有眼前的生物永遠不會屈服,不會違背至高意志。
他值得信任。
“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