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夷光指尖輕輕敲擊冰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最成功的政變和權謀,往往是在吃飯和開會的時候完成的。”她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們不如直接去羅馬,在加圖索家召開的董事會上,把他們的高層一網打盡。”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不信他們背后還能站著另一位初代種。”
“有道理。不過……”趙青聞言,低笑一聲,目光重新投向壁籠深處,“在那之前,我們得先確認,風王到底還留了多少后手。”
她話音方落,遠處天際驟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爆鳴,如玻璃碎裂的脆響,又似某種龐然巨物掙脫束縛的咆哮。
兩人同時側首,只見云層深處,一道漆黑的裂隙正緩緩擴張,宛若天穹被利爪撕開了一道傷口。
風,回來了。
雪,忽然倒著飄了起來。
西南方的海天交界處,暗紫色雷暴終于突破屏障,在正常時間流里劈落第一道貫通天地的閃電,轟鳴聲浩大無匹。
風王站在凝固的時空里,看著自己西裝袖口正在倒退的褶皺——這是第三次了。前兩次死亡的劇痛還烙在神經末梢,像兩柄燒紅的鐵鉗夾住脊椎。
他忽然笑起來,黃金瞳里淌出熔巖般的血淚。
“原來死亡是這種滋味。”龍王抹去血淚,龍鱗從指尖蔓延到下頜,“那便讓你也嘗嘗。”
當時間重新流動時,他撕碎了優雅的偽裝。
三十米外,趙青肩頭的微型恒星正緩慢脈動脹縮。
冰晶符文在她周身流轉,像一群伺機而動的銀魚。而在她視線死角,施夷光指尖的劍絲剛剛繃直——這個瞬間,本該是風之王突襲弱小、圍點打援的最佳時機。
但這一次,他并沒有去看施夷光,而是選擇直面那輪危險的太陽。
當時間之河逆流回最初的戰局,龍王舒展的翼尖微調了半寸角度——這次莫名多了個缺口的黑曜石刃,鋒芒直指趙青眉心。
“王權!”
風之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壓下。
不是言靈吟唱,而是律令宣告。
不同于混血種施展的弱化版本,初代種的王權領域如同上帝之手直接改寫物理常數。
時間回溯賦予的因果變動條件,讓它跳動過釋放時的延遲,而被迅速吹脹的空間皺褶則令它的領域擴張立刻抵達極限,覆蓋了目標區域。
寺院廢墟所受的引力矢量驟然扭曲,無形的重壓如天傾西北,殘破不堪的地基瞬間下沉數尺,地磚碎塊在墜落途中突然加速,像炮彈般砸入巖層,激起的煙塵尚未擴散就被壓成扁平的熾烈光斑。
百倍重力如同看不見的枷鎖,與微型恒星本身的上千倍引力疊加,臻至數十萬g的境地,同心圓狀的潮汐波紋突然扭曲變形,化作漩渦狀的陷阱。
王權的本質是提升指定目標及附近的引力作用強度,消耗與作用對象的總質量乘以倍數成正比,需要的其實是精確的控制,并不會讓引力源失衡。
以趙青為中心,空氣在恐怖的壓力下液化成藍紫色粘稠漿體,因體積急劇收縮而升溫數千度,內里不斷炸裂又被迅速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