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竅皆通玄元炁”,步入六氣境階段后,該體質對萬物綱紀與道韻的參悟更是遠遠超過他人。
幾乎一切道術均可一看就會、一閱即明,推陳出新,創出自己的理解,萬法皆通,所以進展無比神速,堪稱圣賢轉世之姿。
可“八竅離墟心”卻并非如此,因其變異額外多出一竅、導致神光外泄、心火難斂。
雖然理論上可展現出比七竅玲瓏心更加驚艷的天資,但實際上,每次激發催用都會帶來魂魄的痛楚,付出諸多代價。
前者常駐加成,后者僅能偶爾使用,絕大多數時間都只有被動特性“直覺強化”生效,甚至還會隨時隨地產生心絞痛和心臟驟停,神光外泄疲憊不已,自然要差上一大截——除非,能彌補上這個重大缺陷。
施夷光的這種神秘體質,在早些年幼時固然成了拖累,讓她不得不接受鄭旦的悉心照料。
直至那一日范蠡路過,當即認出了其中的妙處,明曉這實是千載難逢的師徒淵源——因為他正是原版“七竅玲瓏心”擁有者。
上千年方有一人降世的“七竅玲瓏心”,竟然能跟更加罕見的“八竅離墟心”同處一代,如此微乎其微的概率居然發生在了眼前,不禁讓人生出一種命運交織、同道殊途的感慨。
當趙青得知這個消息時,也是心中訝異不已,只因傳聞中范蠡的修行速度似乎并不算快,很難匹配得上如此高端的體質,現在看來,他估計是在挑戰某種極高難度的功法路線,故意壓制修為進境。
畢竟是文子的徒弟,黃老道家承前啟后的重要人物,疑似未來能奪得“火德圣王真符”的赤精子,絕不能過分低估,要知道,比干生前絕對是在封天三步中走了不少距離的頂級強者。
至于該如何合理開發“八竅離墟心”,消除其中的缺陷,文子和范蠡幾經研究,給出的當前最佳方案,即為《坤元載物典》中附帶的“虛靜損盈”之法,將三魂中的胎光魂暫時煉化為竅壁,從而跟“七竅玲瓏心”等同。
不過此法難以速成,亦在某種程度上降低了施夷光的體質層級,因此又初步琢磨出了兩條或可讓八竅朝著九竅進階的路線:
一是搜尋采摘傳說中的不死藥,尤其是不死藥中的神品,煉就“三元九炁玄丹”;
二是用特殊功法逐步煉化土行珍寶,如五色土、五色石,五星之精、九天息壤之屬,以“土德運竅、地母承負”之術孕育新竅。只是心有九竅,那已是古之神圣方可擁有的至高體質之一,又豈能輕易破開屏障
心竅少于五者,尚有后天成功開辟的傳說,五竅以上,卻從來未有先例。
因種種緣由閉竅者,倒是大有人在。
永久性地封閉一個心竅,相比之下其實容易實現得多,“損之又損,以至于無為”,轉變為七竅玲瓏心這等凌駕于億萬人之上的卓絕體質,亦算是絕大多數人易地而處、都可以接受的選擇。
只是施夷光畢竟是初出茅廬、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少女,有著年輕人特有的倔強與夢想。
她并不甘心就這樣將自己的體質降格以求,更希望上許多年嘗試,期望闖出一片新的天地——即便到頭來,極有可能一無所獲。
“‘渾我天地功’加諸于身的感受怎么樣”
趙青心中轉過這些信息,不禁感嘆了番同伴的倔強,而后忽然間轉移了話題:“第一次適應得如何呢還想再嘗試一回么”
“有種心神終于得到了解放的暢快感。”施夷光低低“嗯”了一聲,簡要表述道:“阿青,多謝你幫忙分擔了九成九的痛苦,但……”
“以我的修為境界,這就像是清風拂面。”趙青微微一笑,打斷了她的話,擺擺手示意不用客氣,“哪有讓人帶病辦事工作的道理”
只需承受1%不到的使用反噬,也算是彌補缺陷的特殊路線之一。
“……談到工作,我們先前討論的高代價收買加圖索高層的策略,是否真的要推行”施夷光沉默半晌,忽然開口問道。
趙青微微挑眉:“你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