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德曼清了清嗓子道“諸位皆是天下賢才,都有經天緯地之才,正如諸位所言,此次天子下詔對于我們來說有利有弊,但是諸位可曾想過天子派遣心腹蹇碩來召喚夫君,天子的真實意圖”
金德曼說話總能兼顧眾人,并且很輕易的將話題引到她的論點上,看到眾人開始按照她的思路思考。
金德曼有條不紊的道“第一從天時上來說,天子行如此緊急之令,看似荒唐其實則是病急亂投醫,也就是說天子知道自己大限快到,一旦他駕崩,各方勢力勢必群起而搏殺,他現在最急切的是能夠如何讓大漢權柄能夠順利交接在他年幼的繼承人身上,所以他便需要一頭猛虎鎮守權柄,而無法讓其他勢力染指皇權導致大漢易主”
“我對這位天子的執政和經歷有過深入研究,他的確荒淫奢侈,然而說到昏聵我倒不這么認為,天子掌權是在梁冀亂政后的時期,那段時機正是朝堂各方勢力斗得如火如荼的時候,他為了掌握權柄,重用宦官理政,雖然有宦官弄權的弊政,但是宦官沒有任何的軍權和政權,大漢的皇權依舊掌握在他手中,從宏觀上來看,他清除了梁氏外戚余孽,培育出董家和何家新外戚,打擊漢室宗親和士族,可以說他是個非常善于隱忍和睿智的皇帝,只是身居高位,最后他的一腔熱血和激情,全部消磨殆盡,聲色犬馬腐蝕了他的意志和理想,讓他成為了十常侍的傀儡”
眾人認真的聆聽著金德曼的分析,甚至連臧洪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而且各位別忘了,十常侍可是有陰葵魔宮的背景,從種種跡象表明,這位天子當年引魔道入朝,助他掌握了大漢權柄,結果他玩脫了,遭到了魔道反噬”
“從現在情況來看,他是臨死時想要再與天賭上一場,用帝王平衡術來制衡各方勢力,不能讓一家獨大,而對劉氏的皇權產生影響而夫君名義上是何進的嫡系,然而大家都知道,夫君的功勛是一刀一槍的殺出來的,與其說是何進的嫡系,不如說何進想拉攏我們讓沒有勢力背景、悍勇無匹、名震天下的夫君,作為皇權最后的守護者,可以看出至少在識人之明和對天下大勢的掌控上,這位天子的眼光和手腕堪稱絕頂”
“當然現在他的大限將至,為了保證夫君有定海神針的威能,能夠成為制衡其他勢力的一極,他必然會將海量的資源向君上傾斜,確保他在駕崩前,讓你能夠有力量守護新皇”聽到金德曼抽絲剝繭的將天子劉宏的圣意揣摩的如此精準。
滿寵、臧洪、于禁等人震驚的無以復加,這女的難道被天子劉宏附體,想到此頓時脊背發寒。
同時暗罵自己愚蠢,以前很多人認為秦戈被這個高麗妖女迷了心智,竟然將自己的根基麒麟城和泰山郡交給她,并賜予難以想象的權利。
從金德曼的一系列執政手段和現在表現出堪稱逆天的讀心能力,讓眾人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覺得自己在這個女人眼中會被扒得精光。
而管仲、田豐、趙云等人因為和金德曼相處日久,自然知道她的恐怖,紛紛陷入沉思。
“從地利上來說,青州戰事進入焦灼階段,抽調君上最精銳的兩支騎兵,送上一州的靈氣貢品,可以穩住青州局勢在朝堂上,天子對劉辯和劉協兩位皇子都非常寵愛,就連仙魔兩道寵寵欲動,仙道和士族、宗親勾連,準備推舉劉協上位,而魔道和大將軍何進捧劉辯上位,正是因為天子態度不明,所以讓雙方關系勢成水火,挑起雙方爭斗,讓他們形成一種激烈而又平靜的均衡之力所以此時處于皇權風暴中心的夫君反而最平靜最安全,甚至處于一種超然地位”金德曼繼續分析眾人最擔憂的怕秦戈淪為各方爭斗的工具的恐懼,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甚至連臧洪都露出意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