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星河把菜推回去:“多吃飯,少說話。”
姬無惑:“還有食不言的規矩?”
“主要是讓你少發癲。”
姬無惑被罵得心花怒放。
她好兇,好沒禮貌,他好喜歡。
渡星河瞥了眼他腰間的九節鞭,倒是對于玄朝修仙世家少爺的實力很感興趣,還有——
她記得輪回院分舵的人死前,提出來的靠山便是玄朝皇帝。
她需要多一個來自玄朝的人脈。
……但是多一個孩子就算了。
“好好好,我不說話,我專心吃飯。”
姬無惑正享受和心上人一道用膳,下一刻,旁邊就響起驚喜的招呼聲:“前輩你怎么一個人吃飯?參水和心月呢?”
他抬眸,入目是一張憨厚的俊秀笑臉。
不丑,但完全比不上他,眼神還不好——渡星河哪有獨自吃飯?她前面不還坐著他么?
姬無惑挑剔地想。
姜則蠻卻徑直在渡星河旁邊坐下了,一點該有的邊界感都沒有。
得知他們的比試就在早上時,姜則蠻露出恍然神色:“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心月怎會讓前輩你一個人待著。”
“這位道友,”姬無惑尋得機會,輕聲加入到對話里:“星河道友不是一個人吃飯,我們剛剛還相談甚歡呢,你沒看到嗎?”
——姜則蠻剛進食堂,遠遠地看到渡星河,眼里就沒有別人了。
前輩送他斧子,前輩好!
至于姬無惑,在他走近之后,他是看到了,也認出來了,不過姬家公子向來不與旁人來往,姜則蠻便以為他是單純坐在這蹭桌子的路人:“哦,沒看到。”
姬無惑淡淡地看向他身上的衣袍:“姜家的公子?”
姜則蠻自報名號后,姬無惑回憶了一番姜家本家的適齡子弟,發現并無此人的名字,便知他是旁系的弟子。
姬無惑按捺下對他的敵意,笑著與他打招呼,順便見縫插針地壓過他的話,爭取和渡星河多說兩句。
姜則蠻是個自來熟的,絲毫沒細想對方是真情還是假意,每次姬無惑想打斷他的話和渡星河聊天,他都以為他在跟自己說話,直接把話頭接過來,回應得熱火朝天,倒省了她說話的勁——
在旁人看來,便是如高嶺之花一樣的姬家公子全神貫注地看著渡星河,觀察她的喜怒反應,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看上去并不熱衷于這場對話里。
旁邊還有個話很密的體修,扛起氣氛組的半邊大梁。
普通修士看一眼熱鬧就撇開眼了。
從玄國來的修士興許會納悶聽說姬家公子不是從不和女修說話?這不聊得挺來勁的嗎?
但終究是別人的事,與其沉迷吃瓜,不如多想想等下比試怎么打。
——唯獨明梔是真破防了。
“梔梔,梔梔?”
見明梔沒吃幾口碧水鯨肉就放下了筷子發呆,秦清越不禁擔憂地喚她:“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啊?沒有……沒有……”
明梔回過神來。
再面對面前香噴噴的鯨肉,竟是食欲全失,為避免蘇師兄和清越哥哥起疑,她才硬著頭皮把鯨肉混著靈米全吃下去,連師父昨夜教她從碧水鯨肉中吸收水靈性的方法也忘在腦后,壓根兒沒想起來,滿腦子只有姬家公子對渡星河說話時那溫聲細語,體貼周到的神態。
憑什么啊?
那可是姬家的少爺啊!
要是能和他結成道侶,好處甚至比和元嬰期的師父在一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