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靜坐在隔壁的老頭，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雙目中閃過一絲精光。
孔德明這時正好轉頭過來，與老頭對上了視線。
一向威嚴滿滿的大供奉孔德明，此刻的眼神中確實充滿著復雜之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
只是剛發出一個音節，老頭就抬手制止了孔德明。
“誒！老夫現在改名字了！以前的名字丟了，現在只是一個老頭！”
“對，你就是一個老忽悠！”
正在狼吞虎咽的鐵牛還不忘罵了一句。
“你懂什么！你個蠻子！”老忽悠罵了一句。
不過他沒有否認這個名字，畢竟舍棄了以前的名字，現在也需要一個代稱。
“老忽悠啊老忽悠，這個名字適合你。”孔德明小聲感慨了一句。
葉南霄撇了兩眼，顯然這個老忽悠和孔德明有一段故事。
至于是不是正經的故事，葉南霄不在乎。
只要忽悠到人就好。
孔德明看向葉南霄“你打算以什么理由把人帶出去？老夫可不是萬能的，先說好。”
上一回這地牢深處拿人，還是因為徐天然需要對不支持他的世家貴族和皇族下刀子，才讓橘子帶了幾個人出來。
不過那都是編入了橘子的軍隊之中，就算那幾個人要鬧，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當現在，大軍已經開拔了。
橘子也被一紙調令調走了。
葉南霄這會要以什么理由拿人？
“你會有辦法的。”葉南霄選擇將皮球丟給孔德明。
既然老忽悠和孔德明有一段故事，彼此之間漸漸也沒有開嘲諷啥的，證明孔德明這老頭其實心里已經有部分概率支持他了。
“你這渾小子！”孔德明氣得胡子都在發抖，他想不明白葉南霄這混蛋是怎么做到這么理直氣壯使喚人破壞規則的。
到底誰才是忽悠？
尤其是使喚他這個大供奉親自破壞地牢的規則。
不過實際上，葉南霄是猜對了的。
明都的地牢里，孔德明認識的人至少超過一手之數。
而當初橘子也提過，地牢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皇族和徐天然動用了霸權強行抓起來的人。
這里面有他們覬覦但得不到的人才，天才，也有看不爽的人。
比如當年拳打貴族的封景淮，毒殺王府的采藥女，不聽令于徐天然的溫子義。
以及勸告帝王而入獄的老忽悠。
要真的是斬頭大罪的罪犯。
明都城郊的死罪監獄就是最后的去處。
當初葉南霄不也因為不上徐天然的賊船而進來住了幾天。
可以說，孔德明對葉南霄的行為并不反對，甚至隱隱還希望真的能夠救幾個人出去。
因為他明白，這地牢里面，基本沒有真正的死罪罪犯。
有的，只是藏住了皇族骯臟事的地牢，以及一群無辜的靈魂。
至于能不能救人出去。
孔德明肯定是有辦法的，畢竟身位大供奉，他的權利基本上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
只是他不想明面上和徐天然關系搞得復雜了。
他可以數次批評徐天然，甚至可以大日殿當著群臣的面痛斥徐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