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和唐家是建陽衛勢力最大的兩個家族。
兩家決定的事情,建陽衛的其他人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遵從兩家的意思去做。
千戶以上的人員全部被陸有權找了過來,共同商議巢縣剿匪的事情。
與此同時,巢縣的官府也接到了配合建陽衛剿匪的命令。
為了保證剿匪的順利,陸有權拿出了建陽衛的家底,不僅建陽衛士卒數量達到兩千左右,就連佛朗機炮也拿出了兩門,也是衛所僅有的兩門炮。
各種火銃一百多支,各家的親兵家丁也全部被召集起來,足有一百多人,其中有騎兵六十多人。
為了等待各千戶所的兵馬齊聚,建陽衛出兵的時日拖延了五日。
陸有權帶著各家親兵家丁和建陽衛的兵馬離開建陽衛,趕赴巢縣,而唐永芳負責軍中的糧草,先大軍一步前往巢縣。
幾千大軍的糧草是一筆不菲的數目,而且大軍將要打仗,還要趕路,所耗費的糧草遠超在建陽衛的時候。
好在朝廷有命令,大軍所需糧草全部由當地官府負責提供,唐永芳只需要和地方官府溝通,提前把糧草準備好,交給后面隨時到來的大軍。
從建陽衛到達巢縣,大軍需要穿過和州。
過江后的建陽衛大軍走裕溪鎮,穿過牛屯河。
大軍一連走了多日,才進入廬州府到達巢縣境內。
來到巢縣,大軍沒有急著尋找巢縣的土匪,而是趕往巢縣縣城,與巢縣官府的人員匯合。
大軍來到巢縣城外被擋了下來,陸有權留下唐永芳看守大軍,自己帶著幾名親兵進入縣城,直奔縣城內的縣衙。
衛指揮使是武職三品高官,而且一衛等于一城,衛指揮使在本衛衛城的權利比縣令還要大。
衛所的特殊性質,使得衛指揮使在本衛所和土皇帝一樣。
“見過衛帥。”
巢縣縣令親自出來迎接陸有權。
“縣尊倒是清閑,本將率領大軍一路風餐露宿的趕來,而縣尊卻可以悠閑的在衙門里喝著茶坐等就可以。”
一見面,陸有權上來就是給巢縣縣令扣帽子。
當然,他這么做并非是和巢縣縣令有什么仇怨,而是為了坐實自己身為衛指揮使的大軍指揮權,警告本地縣令不要有什么小動作。
地方上的土匪難保不會和本地一些大戶有所勾連,甚至與衙門里的人勾結。
建陽衛來巢縣剿匪并非是在走過場。
“將軍辛苦了,下官已經讓人準備了酒宴,將軍一會兒可要多飲幾杯。”巢縣縣令并沒有因為陸有權的威嚇而生氣,反而熱情的邀請陸有權赴宴。
“酒宴本將就不去了,縣尊可準備好大軍剿匪所需的糧草?”
陸有權拒絕赴宴,徑直問起了糧草的事情。
雖然有朝廷的旨意,大軍所需要的糧草沿路地方供應,事實上,大軍所過之處,地方上的官府都在哭窮賣慘,為大軍提供的糧草少得可憐,甚至有的地方直接以沒有糧草為由,一粒糧食都不為大軍提供。
作為朝廷大軍,陸有權又不能攻打縣城,不然就真成了反賊了,就連地方上的鄉紳大戶也不好去搶。
和州府這里的土地很多都和南京城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不知道哪家大戶通著天,甚至這里的一些田產土地就是南京城內權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