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權沉默了。
陸家在建陽衛付出了幾代人的經營,才有了他今天建陽衛指揮使的位置,一旁的唐永芳也是一樣。
而在他之前的建陽衛指揮使姓唐。
“二位,信我送到了,就先告辭了。”
陳邦看出眼前的情況不對勁,哪還敢多停留,站起身,朝兩個人抱了抱拳,準備離開建陽衛回去復命。
“陳兄弟不急,不如留下來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去也不遲。”
回過神來的陸有權出言挽留。
對方雖然只是個錦衣衛小旗,可錦衣衛的身份令他這個建陽衛指揮使也愿意與之交好。
“不了,不了,我還要快些回去復命,就不多呆了。”陳邦不顧挽留,執意要離開。
見狀,陸有權也就不再挽留,對陪同錦衣衛一塊過來的那名建陽衛指揮僉事說道:“林僉事,你代我送一下陳兄弟。”
“好。”
這位林僉事答應一聲,陪著陳邦從房中離開。
隨著兩個人走后,唐永芳忍不住開口對陸有權說道:“建陽衛咱們不能放棄,我看還是派人和楊公公談一下,盡量讓咱們留在建陽衛。”
陸有權沒有回應他,而是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自己大腿,面露沉思。
良久后,他道:“找楊公公怕是沒用了,咱們要想留在建陽衛,恐怕要想其他辦法。”
“能有什么辦法?”唐永芳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唐家和陸家的根基在建陽衛,建陽衛百戶以上的官員,近半都是他們兩家的人或是和他們兩家有著姻親等關系。
離開建陽衛對他們來說失去的不僅是一個錦衣衛或是指揮同知,更是兩家賴以生存的根基。
“我不還在想嗎?”
陸有權感覺到頭大,一時也想不出太好的應對方法。
屋中安靜了一會兒后,唐永芳試探的開口說道:“要不然咱們投靠魏國公,眼下以魏國公為首的勛貴勢力最大,就連建陽衛也要聽從五軍都督府的調派。”
“你要背叛楊公公?”陸有權臉色沉了下來。
唐永芳說道:“怎么能說是背叛,咱們本就要聽從五軍都督府的調派,而且咱們兩家也是武勛一脈。”
“那不還是背叛,你覺得魏國公會接受咱們?”陸有權反問道。
唐永芳道:“為什么不接受,咱們可是有建陽衛作為依仗,接納咱們,對魏國公沒有壞處。”
“你覺得勛貴一脈缺有資格領兵之人嗎?像咱們這樣背叛之人,你覺得會得到勛貴一脈的信任嗎?就算魏國公接受了咱們,難道你就不怕以后會被卸磨殺驢取而代之嗎?”陸有權看著唐永芳一連三問。
唐永芳不言語了。
這個時候投靠魏國公,雖然他嘴上不愿承認,但他清楚,只要投靠魏國公就等于背叛了那位楊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