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建陽衛不能讓。”
楊國瑞臉色一沉,外面的衛所他只掌握建陽衛這一個,丟了建陽衛,他手中的兵權也就沒剩下多少。
錦衣衛雖然也是十二衛之一,但更多用來探聽消息和緝捕,軍中的戰斗力卻不如其他衛所。
“公公,建陽衛守不住的。”馬士英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都說的這么清楚了,對方居然還死抓著不松手。
“你不懂,建陽衛沒了,咱家就失去了兵權,這是咱家決不能接受的。”楊國瑞神情嚴肅的說。
聽到這話,馬士英有些無奈。
就算沒有建陽衛,在他看來也不影響對方輔政大臣的身份和地位。
“可就算是公公您再不愿意,幾方力量絞殺下來,建陽衛指揮使的位置也很難保住,哪怕是剿匪順利,別人也有辦法明升暗降把現在的建陽衛指揮使挪開。”馬士英不得不繼續勸說面前的這位楊公公。
你進我退,我進你退,這才是官場上的行事準則。
沒有一個人或者是一方勢力可以一直索取利益而不用讓出利益,哪怕是王朝都有興盛和覆滅的時候。
他不明白這位楊公公為何要堅持死咬著自己的利益不放,面對幾方勢力的聯手絞殺,退讓才是最優選擇。
“咱家就跟你直說了吧,現在的大明什么都是虛的,只有兵權才是最實在的東西。”楊國瑞手指在蓋碗的外壁上敲了敲。
馬士英一時沉默。
兵權重要嗎?重要,尤其是這種戰亂頻生的時代。
擱過去,他肯定反駁對方,并且勸說對方不要掌握兵權,畢竟一個宦官手握兵權,朝廷內外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而作為楊公公一方的人,他本不應該勸說對方放棄兵權。
畢竟這位楊公公權力越大,作為同一陣營的人來說是一件好事。
“公公一定要手握兵權?”馬士英語氣慎重的詢問。
“自然,咱家總不能遇到事情,想調動兵馬都指望那些只顧自家利益的勛貴,那些勛貴都是什么德行你不會不清楚吧?”楊國瑞嘴里肯定的說,同時也對魏國公等一干勛貴看不上眼。
在他眼里,要說誰為了大明好,那些勛貴還不如他一個身體不全的宦官更維護大明的江山。
馬士英略作思索后,開口說道:“公公想要保住建陽衛已經不可能,朝堂上的幾方勢力也不會同意,但下官有個辦法,或許可以幫助公公留下部分兵權。”
“什么辦法?”楊國瑞語氣急切的問。
早在聽到對方說這一次建陽衛的事情是幾方勢力對他的絞殺,他心就已經沉到了谷底,只是想要讓他就這么放棄兵權,實在是不甘心。
憑什么勛貴可以掌握兵權,文官也可以建立新軍,唯獨他這個維護朝廷體統的宦官卻不能手握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