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這些人是在欺負他這個肢體不全之人。
這口氣他忍不了。
馬士英手里端著蓋碗喝了一口里面的茶水,這才開口說道:“公公可以把建陽衛指揮使安排到淮安府。”
“淮安府?去大河衛做指揮使?勛貴那邊能同意?”楊國瑞面露失望。
還以為馬士英有什么好辦法。
馬士英搖了搖頭,嘴里說道:“勛貴那邊既然打建陽衛的主意,又怎么可能把大河衛指揮使的位置交出,下官的意思是去新軍,讓建陽衛指揮使帶著部分建陽衛的人,充實新軍的力量。”
“新軍?”楊國瑞遲疑了一下,旋即說道,“新軍是文官組建,總兵和副總兵是從遼東逃回來的祖大弼和吳三桂,他們能允許咱家插手他們的新軍?”
馬士英道:“錢受之這些人同不同意并不重要,既然他能夠與魏國公他們聯手針對建陽衛,公公同樣可以與魏國公聯手打新軍的主意,想來魏國公那邊也愿意看到公公插手新軍。”
“建陽衛真的沒有可能了嗎?”楊國瑞對于就這么放棄建陽衛依舊不甘心。
新軍完全是一窮二白,而建陽衛怎么說也是大明衛所之一,怎么也比一個空架子的新軍要強的多。
馬士英搖了搖頭。
“好吧,咱家現在就想辦法把建陽衛指揮使弄到新軍,想來有咱家的支持,就算去了新軍,也可以很快掌握一部分新軍的兵權。”楊國瑞終于下定決心放棄建陽衛。
然而馬士英卻說道:“建陽衛指揮使還不能離開,要等他們剿匪結束之后,才能夠前往新軍。”
“什么意思?難道咱家把建陽衛交出來都不行嗎?非要逼咱家跟他們魚死網破不成!”楊國瑞臉色陰沉了下來。
馬士英開口勸說道:“公公稍安勿躁,現在讓建陽衛指揮使帶著人去新軍,不僅錢受之不會同意,魏國公他們那些人也不會同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咱家怎樣!”楊國瑞看向馬士英的眼神變得冷冽了起來。
已經在錢謙益身上吃過虧的他,懷疑面前的馬士英是不是見他被勛貴和錢謙益聯手打壓,也要背叛他。
甚至腦海中有一刻在想,若是對方敢背叛他,他要怎么弄死對方。
要知道,馬士英能有今天,全都靠他一手推舉上來,不然別說成為內閣次輔,連六部尚書都沒對方的機會。
馬士英注意到楊國瑞看向自己的眼神,害怕對方誤會,急忙解釋道:“不是下官阻攔公公,是魏國公他們絕不會同意的,想要讓魏國公他們同意公公插手新軍的前提條件,是讓他們覺得公公派去新軍的人去了新軍與祖大弼和吳三桂爭斗,若公公派往新軍的人力量太強,會讓新軍落入公公手中,這不符合勛貴一方的利益,所以公公想要插手新軍,那就必須要等剿匪結束,使建陽衛指揮使削弱了一部分力量才行。”
聽到這話的楊國瑞臉黑了下來。
心中窩火,有氣難出。
但他也明白,換做是他,恐怕也會這么做。
看著別人爭斗,自己才更容易坐收漁翁之利。
“公公,咱們沒得選,只能先插手新軍,再徐徐圖之,下官相信,以公公的能耐,或許以后有機會拉攏到祖大弼和吳三桂這二人,那時公公不僅得到了新軍,還能夠招攬到兩員虎將。”馬士英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