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雖說不如以往,但帶回來有關截殺女真使團那支土匪的情況,也足夠令他清楚想要對付這支土匪有多難。
“魏國公也應該知道土匪并不好對付這件事吧?”馬士英問。
楊國瑞點了點頭,說道:“魏國公府在南京城經營了幾代人,根基比咱家更深,咱家都能打探出來的東西,魏國公府自然也可以。”
聽到這話,馬士英眉頭緊鎖,表情變得沉重。
一旁的楊國瑞注意到,心中一沉,緊張的問道:“這里面有什么不對嗎?”
馬士英沉思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嘴上說道:“公公,下官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您可不能生氣?”
“你先說!”楊國瑞抬手示意馬士英開口,心中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馬士英想了想,開口說道:“建陽衛若不是那種非要不可,公公就放棄了吧!”
“什,什么意思?”
楊國瑞聲音一下子尖銳起來,一雙細長的狐貍眼瞪向馬士英。
話已經說到了這里,馬士英知道不能不把話說清楚,不然使這位楊公公誤會,那他以后想要成為首輔的路會變得更困難。
腦海中整理了一下語言,他開口問道:“公公可知道遼東經略熊飛百的事情?”
當年熊廷弼的事情鬧得極大,楊國瑞只稍作回憶,便想到了是誰。
“咱家自然知道此人,當年因為廣寧之戰失利,此人被傳首九邊。”楊國瑞嘴里說道,“此人故去多年,莫非與咱家遇到的麻煩有關?”
馬士英一搖頭,道:“熊飛百的死,與公公并沒有關系,但此人的死卻和今天建陽衛的麻煩類似。”
“你說明白點,咱家有點聽不懂。”楊國瑞疑惑的問。
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官員,他想不出和今天建陽衛有什么關聯。
馬士英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自己的胡須,嘴里說道:“熊飛百的死,有丟掉廣寧的一部分責任,可他在戰事上的失利,非他之責,一句功罪一體,受到了牽連,最后得了一個傳首九邊的下場。”
“照你這么說,他還真是有些受冤枉了,可這與咱家和建陽衛有什么關系?”楊國瑞心里根本不關心熊廷弼是否是冤枉,人都已經死了。
馬士英說道:“熊飛百其實可以不死,但他得罪了太多人,幾方勢力都想他死,最后在幾方勢力聯手絞殺之下,落得一個不得全尸的下場。”
聞言的楊國瑞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馬士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蓋碗。
良久后,他才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咱家也正面臨幾方勢力聯手絞殺?”
馬士英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什么意思?是,還是不是?”楊國瑞看糊涂了。
馬士英說道:“確實是聯手絞殺,但沒有熊飛百那么嚴重,幾方勢力應該是不想公公你繼續掌握建陽衛。”
楊國瑞沉默了下來。
他能從宮中殺出來,最后得一個南京鎮守太監的位置,已經遠超大部分宮中宦官了,自然不是糊涂之人。
所以他明白,馬士英名義上是在說建陽衛,潛藏的意思是在提醒,外廷的人不想讓他一個官宦掌握兵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