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龍微微一笑,取下老花鏡放在桌上。
沉吟片刻后,他還是問道:“那副《芍藥》應該花了不少代價吧,我以前也托別人打聽過,但是毫無頭緒。”
陳著目光動了動,他昨晚應酬結束,表示那兩幅畫是朋友出國帶不走,才不得已留給自己的。
這是正常的送禮理由,通過“貶低”禮物的價值,讓收禮之人沒什麼心理負擔的收下。
很顯然,鄭文龍不太相信。
真有那種所謂的朋友把這麼珍貴的畫作隨意丟下?
這個時候呢,陳著有兩種應對辦法,一是繼續咬死之前的理由,二是稍微坦誠一點。
這兩種選擇,其實都沒有什麼太大問題。
不過考慮到現在是獨處,并且鄭文龍帶著一點真誠的詢問,陳著在電光火石之間,打算透露一點實情,順便伸出一個更長的魚餌。
“實不相瞞,師兄。”
陳著好像被看穿了一樣,苦笑著說道:“《松鷹捕食》倒還好,我和廣美的一位老教授討要來的,但是《芍藥》的擁有者,他壓根不在國內。”
“最后能夠順利的拿到,確實費了一些周章。”
陳著嘆了口氣說道。
鄭文龍點點頭,心說難怪我怎麼都打聽不出來,原來《芍藥》根本不在國內。
正當鄭文龍不再糾結,打算說起其他事情的時候。
陳著突然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其實,那個人還有一副《柳梢落月》……”
陳著一邊說,一邊注視著鄭文龍的表情變化。
《柳梢落月》也是萬旭林帶回來的四副【花卉圖】之一,藝術價值一點都不比《芍藥》低。
果不其然,當聽到《柳梢落月》的時候,鄭文龍明顯愣了一下。
表情錯愕的那一剎那,就好像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一樣。
對于鄭文龍這個級別丶這種城府丶這個閱歷的領導來說,有這種表現幾乎算是失態了。
陳著心想難怪古人說“無欲則剛”,一旦有了心心念念記掛的東西,那就剛不起來了,也就有了可以被攻破的軟肋。
“我的軟肋是什麼呢?s姐和sweet姐?”
陳著不由捫心自問一句,然后對處于微微愣神狀態的鄭文龍說道:“我目前也正在努力,盡可能的把《柳梢落月》取回來。”
“你……”
鄭文龍差點脫口而出:“你不如把那個人的聯系方式給我,我來想辦法。”
可是又覺得這樣太急躁了,陳著都說了正在努力,總得等他有個結果吧。
“人啊……”
鄭文龍忍不住自嘲的說道:“要是癡迷一樣東西,果然就會變得沖動起來。”
這個時候,一般人可能會安慰道:“沒有沒有,我們也都是這樣的……”
這樣也可以,但是總歸有些平淡,而且也把鄭文龍劃歸到普通人的行列中了。
所以,陳處又加上了一句。
陳著笑著說道:“誰也都是這樣的,看見喜歡的東西就會很沖動,不過鄭師兄和我們的區別是,您沖動以后大概率能夠擁有它。”
鄭文龍不是傻子,他完全能夠聽出陳著這種巧妙的吹捧,同時還夾雜著一種隱約的暗示。
“如果真能同時擁有《芍藥》和《柳梢落月》,副行長我都不想當了。”
鄭文龍心臟“呯呯”的跳動兩下,壓抑住躍躍欲試的激動和興奮。
不過他也清楚,其中的關鍵就是陳著。
而陳著目前所需的貸款,恰好就是自己能夠給予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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