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卻忽然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雄壯的老者。
他身材高大,體態健碩,雖已鬢發斑白,容貌蒼老,但精神依舊爍爍,雙眸閃爍刺目神芒,猶如一只蒼老的雄師,毫無力竭之意。
最關鍵的是,此次前來參加宴會,所有人都身穿長袍腰攜玉玨,但老人卻腰攜佩劍,身穿重甲,厚重的甲胄之上,更是沾染著大片干涸的血跡與刀劍傷疤。
他僅僅只是站在這里而已,便是帶著一股子凝重到了極點的殺伐之意。
看見這老人起身,下方頓時有不少大秦官員皺起了眉頭,怒聲呵斥。
“蒙驁你要做什么這可是王上的盛典,你披甲執劍而來,是為何意是何居心”
沒錯
這老人不是別人
正是當今大秦上將軍
蒙驁
一言既出,下方,頓時又有不少秦國的官員附和了起來,冷聲呵斥
“如此盛典之上,蒙驁,你披甲執劍,是為何意”
“更何況此盛典乃王上數月心血之構建,伱卻率先起身言語,當為大不敬”
“王上微臣建議,將蒙驁逐出此宴”
“此宴乃七國頂尖盛宴,豈是披甲執劍者可入匹夫”
面對眾多文武百官的厲聲呵斥,蒙驁身披重甲,立于中央,神情平靜,蒼老的臉上無喜無悲。
反而是他身后兩名少年的眸子,逐漸冷冽了起來,他們也同樣披甲執劍,緩緩起身,環顧四周。
他們年紀不大,一雙眼睛卻如利劍橫掃,所有被他們掃過去的人,都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尤其是那個前方一點的,稍微年長一點的少年,更是可怕,一雙眸子格外的桀驁,一襲燦金鎖子甲不馴,披散的短發無風自動,好似一頭暴怒的雄獅,刺的人生疼。
反觀年輕一點的少年則目光稍微平和一些,但卻更加森冷,更加森然,身披黑水玄家,好似一條潛伏在陰影里的毒蛇,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咬你一口。
他們一個名為蒙恬,一個名為蒙毅。
望著這兩個少年,不少文武百官都打了個冷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原本到嘴邊的彈劾的話,又重新咽了下去,不過眼里卻逐漸升起了怨毒。
但也有幾名官員無懼,愈發冷漠的開口了。
“大膽盛宴之上,披甲執劍而來,甚至還三人同行你們蒙家,是何居心”
“王上微臣請奏,將蒙家三人驅逐出殿”
看見這一幕,六國的諸子百家與使臣們臉上都露出了有趣的目光,想要看戲。
然而面對這一切,嬴政卻笑著擺了擺手,“無妨”
“今日為大秦盛典”
“為孤大秦萬世之基祭定之日,所言所語所行,皆當百無禁忌,暢所欲言”
眾臣張了張嘴,剛想繼續開口說話,卻被前方趙姬與泉陽君冷漠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虎門無犬子,蒙卿之孫皆為人杰,乃孤大秦之英才啊”望著這大名鼎鼎的蒙家三人,嬴政笑著開口“不知蒙卿有何話要講”
一直等到了這時,蒙驁才恭敬鞠躬,沉聲開口了。
“啟稟王上,仙秦盛典,普天同慶,此乃王上籌集之天下盛典,臣本不該在此時打擾,以擾王興,但情況緊急,微臣此事不得不奏。”
“哦蒙卿有何稟奏盡管說來。”嬴政笑著。
深吸一口氣,蒙驁緩緩開口。
“回稟王上,最近時日,趙楚二國屢屢率軍進犯吾大秦邊境,短短五月時間,已有數城瀕臨危機,大片百姓流離失所。”
“趙楚二國兵馬精良,微臣計策生疏,恐無法與之匹敵,但軍中二郎卻毫無退意,仍有一戰之力。”
“不知王上是否愿掌兵權,御駕親征”
寂靜。
難以想象的寂靜。
此話一出。
幾乎是所有嘈雜的聲音都消失了。
就連原本正在彈奏曲目的樂師,也明顯哆嗦了一下,本來流暢的曲子出現了片刻的紊亂。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望著蒙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