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中間那些穿著重甲的兵卒,身形彪悍,神態既肅然靜默又顯得有些好整以暇,就像是慵懶的猛虎,即便是懶洋洋的趴著,也不會讓人覺得就沒了威脅。
畢竟這百余甲士,實在是太嚇人了一些。
百多名健壯漢子,原本就魁梧了,再加上外圈的鎧甲,簡直就是鐵塔一般,往那邊一立,威懾力十足,尤其是在大漢民眾相對來說比較營養不良,身形矮小的當下,這些壯漢越是魁梧,也就意味著能負擔得起重甲,自然能使得起長大兵刃,那么也就意味著越能堅持艱苦的廝殺鏖戰,殺傷力越是強橫。
離得近了些,當呂介看到這些甲士身上的甲片隱隱有些花紋的時候,不由得嚇了一跳,驚呼出聲百煉鋼竟然是百煉鋼
鋼鐵在折疊鍛打之后,然后經過打磨,便會在表面上形成一些不固定的紋路,而這些紋路在大漢幾乎就等于是昂貴的代名詞,而若是用這種鋼鐵打造出來的鎧甲往身上一穿,幾乎就等同于多了幾條命不說,還可以免疫許多傷害。
荊州之地,一般的重甲都是難得了,不到一定地位,連甲胄都未必有,更不用說像是驃騎麾下這樣,還用這百煉鋼來作為鎧甲的甲片了
若是戰陣上,一般的兵卒碰見了這樣的對手,恐怕多數只能立刻逃走,打么,即便是打中了,也是叮當火星亂冒一下,對方什么損傷都沒有,然后反手一刀過來,自家拿什么去抗拿多年沒洗澡的泥殼來抵御么
魏延站在旗幟之下,冷眼看著秭歸城頭,向一旁招了招手,對著王雙說道,你看城頭上的那個家伙,是秭歸縣令么
王雙微微瞇著眼,仔細的看了看,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旁邊的便是秭歸縣尉,之前請調兵卒錢糧,剿滅山賊的時候見過一面
魏延點了點頭,然后從城墻的左邊一直看到了右邊,看著城墻之上那些兵卒松懈且全無斗志的形態,皺了皺眉。這些家伙是演的,還是真就是如此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某都接著就是
即便是甕城落閘,魏延手中也有轟天雷,驟然之下,城墻上即便是埋伏了弓箭手,也未必能對重甲兵造成多少的傷害,只不過風險確實較大一些
秭歸縣城雖然說是有甕城,但是根據前幾天的偵查來看,這個甕城么,強度也就是一般,甚至因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的條石都壞了,沒有及時的修補,只是拿著磚石胡亂堵著
并且秭歸甕城之中的角門,竟然還是木質的雖說角門狹小直上直下,但是沒有用鐵枷銅鎖就是破綻
除此之外,秭歸城中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猜得到魏延這里是早就做好了戰斗分配,若是真投降也就罷了,若是詐降,在魏延早有準備之下,也不算得什么大事,就是多費心費些工夫罷了
魏延盯著秭歸城頭,嚴陣以待。
旌旗獵獵,兵陣嚴正。
魏延抬了抬下巴,一旁的護衛會意,便是上前朝著城頭喊話
城墻之上,綦毋闿已經是目瞪口呆,即便是他不通曉兵陣,見到眼前的這一幕,也是明白這些強悍的兵卒意味著什么,若不是扶著城墻城垛,怕是已經站立不穩了。
縣尊屈晃在一旁說道,還不開門引將進來怕是再不動作,便是起疑了
哦正是如此綦毋闿回過神來,和呂介碰了一下顏色,轉過頭來,微微笑著,多謝小友通達報信來人啊
有兵卒在一旁站了過來,綦毋闿伸手一指屈晃,將此逆賊捆上
然后綦毋闿也不看看驚詫莫名的屈晃,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冠和衣袍,轉身大聲下令道開城,隨某迎征蜀將軍入內今得驃騎庇護,秭歸百姓可無憂矣
縣狗官屈晃愕然片刻,也反應了過來,不由得怒罵出聲,荊州上下可有負于汝如此無忠無義行徑,豈不如豚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