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典的凌然目光,於夫羅連忙補充說明李將軍,我也沒有什么其他意思嗨,直說了罷,我聽聞驃騎將軍想要新建北域都護府,還要設什么北疆六道呵呵,李將軍你也知道的,我這孩子多啊,這一多,總是要給這些兔崽子找個出路,雖說那什么但是也是為驃騎效力不是么
李典的目光緩和了下來,若只是說在軍中,不牽扯到師徒,這個問題還真不大,畢竟原本就有招募一些胡人騎兵
說起來,於夫羅還是有些害怕李典的。
或者說從趙云之后,於夫羅就基本上都是被壓制的狀態之下,根本不敢動什么心思。趙云就不說了,而馬越則是老人,對南匈奴的情況熟悉得了如指掌,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於夫羅未必清楚,馬越就已經知道了。
李典是后面來的,原本於夫羅還有些覺得李典是新來的,所以可以欺負兩下,可是不管是文著來還是武著動,都被李典二話不說給頂了回去,于是乎自然就老實了,當然,這也是於夫羅想要將孩子送到李典這里,找李典學點本事的一個原因。
李典看著於夫羅,說道單于令郎若是想要求學,何不送去平陽守山
不是一郎,是三郎,三郎於夫羅豎起三根手指頭,表示是第三個兒子,我那個兔崽子,就讀不進去書,一拿起書來就犯困,一放下書就精神我也想讓他去守山學宮讀書,但是嗨這不是跟將軍熟么,就拉下這老臉來求將軍了
於夫羅拍著大腿,表示遇上這樣的熊孩子,他也很絕望啊。
李典衡量著,之前以為於夫羅是想要借這個名頭滲透進陰山城,搞一些小動作什么的,現在看起來么,似乎更多的像是一個父親給孩子安排出路,而於夫羅有了這樣的思維,確確實實也是漢家的模式
這就很有意思了。
之前大漠上面的胡人,生活是部落式的,思維也是部落式的。
為了保持大部落對于小部落的壓制性,一般來說在草原大漠之中,部落當中,部落首領是不考慮自家孩子未來要不要分家的,除非是部落已經龐大到了一定程度,分一部分也是能有足夠的壓制力,亦或是兄弟之間發生了一些嚴重的矛盾,已經不能繼續在一起了
因為分家就代表著整體大部落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的削弱。
畢竟打仗父子兵,上陣親兄弟,血緣比較親近的人聚集于一處,也比較容易形成合力。同時為了確保部落首領的強大,子承父業么在胡人部落當中不是主流,幼小的孩童作為領袖會引來部落的不安定,反而是兄死弟及更多一些,甚至弟弟繼承的不僅是家業,還有嫂子
現在於夫羅提出的想法,很明顯就是將來要給他三兒子獨立出去,尋找一個新出路,這想法就很漢人。
甚至連托關系走后門的行為方式,也很漢人
胡人教化,這是一個在后世有時候和所謂的民族大融合混為一談的概念,現在逐漸顯現出了威力來。
胡人教化是胡人教化,民族融合是民族融合。
從世界上的民族關系來看,一個民族合于另一個民族,存在著兩種情況或方式。一種是采取政治強制手段把一個民族合于另一個民族;一種是通過經濟、文化的作用,使一個民族經過自然的過程合于另一個民族。為了比較妥當和科學地表示這兩種客觀存在的情況或方式,人們又習慣地把通過政治強制使一個民族合于另一個民族的情況稱為同化,把通過經濟、文化的作用使一個民族自然地合于另一個民族的情況稱為融合。
后世一些磚家鼓吹什么民族大融合,實際上并不是真的在維護華夏各個民族之間的傳統友誼,而是在給某些特定的時期涂脂抹粉。元朝和清朝,雖然結果有所不同,但是很明顯的就可以看出來,不管是元朝還是清朝,其統治者的根本目的,既不是為了同化,也不是為了融合,而是為了統治。
不管是元朝還是清朝,民族之間矛盾從始至終貫穿整個朝代,華夏本土的人,怎樣都比征服者要低一等,甚至低很多,征服者享受各種優待,甚至可以不勞而獲。那么這樣的朝代,就是所謂磚家鼓吹的民族大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