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抒發而已,裴公不必當真不必當真
爾等妄言,惹得裴公動怒,還不快快賠罪
啊,是,是,在下一時沖動,言多有失,還望裴公雅量
嘰嘰
咋咋
裴茂閉上了眼,然后擺擺手。
人的思想,無疑就是最為復雜的東西,每個人的想法都在自家的腦袋里面裝著,嘴上說的東西,往往未必是腦袋里面想著的,而真正的想法,也未必會說出來。
裴茂這一支主眷,當然占據了絕大多數的資源,而這樣的行為,也會導致一些怨恨緩緩的積累下來,一旦有一些什么變動,就會被點燃,然后爆發出來。然而裴茂會因為這些怨恨產生就無條件的釋放手中的資源么
根本不可能。裴茂只會更加的緊縮,然后將旁支里面的優秀人才盡可能的吸納進來,保持主干強盛,
鎮壓各系。
聞漢水有三日,復行其上,使暗再明裴茂環視一周,故聞喜裴氏,是求日之復升,或隨月薄西山此等紛亂之局,不可不慎之。退一步而言,爾等以為,驃騎于長安,聞喜又臨平陽,裴氏盡得咫尺之利,便當多任諸位可知司馬有子,新任何職
裴茂也沒有賣什么關子,一字一頓的說道,書、佐僅為一書佐
消息不如裴茂靈通的其余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就說驃騎之下,太原王氏,仕于三輔,書佐累遷。溫縣司馬,一則北走幽寒,一則亦為書佐。荊襄來人,亦從小吏做起裴茂冷笑道,爾等倒是厲害,一上來便說縣鄉令長,郡州職位,莫以為驃騎皆聽老朽擺布不成爾等是精于謀略,還是擅于軍陣啊高又不成,低又不愿,還怨得老夫此處來,其可怪也歟
可,可是
可是吾等平日皆讀經書,何嘗通曉得這些
就是,就是
大漢以仁孝治天下,莫非今日仁孝經義皆是無用了么
哀哉,哎唉
裴茂其實也一直都在考慮這個問題。
就像老子是英雄,大多數人就會以為其兒子必定是好漢一樣,裴茂也一度認為,既然經書傳家,仁孝治國,那么只要自家子弟讀書好,通經緯,再吹一吹,等到名望成熟了,自然就可以擔任高官了
可是等到了裴茂發現自家的孩子在驃騎之處的遭遇完全不同之后,才猛然間發現了按照之前的想法來操作的話,結果完全不對等。
就拿裴氏在驃騎之下任職的兩個人來說,一個裴俊,旁支,在經文上的造詣么,自然沒有裴喜好,可現在裴俊發展得比裴喜明顯更好,難道這代表著是說經文無用么
顯然也不是。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問題
其實裴茂之前的言辭之中,也隱隱有了一些答案,只不過他自己還沒有發現而已。
在漢代這個家族教育力量顯然大于社會教育的年代,一個好的父親,其子女自然就更有可能獲得好的傳承,這也是所謂將門無犬子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