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驃騎將軍還是中郎將的時候,裴氏送了個旁支女過去給斐潛當小妾,然后也就如此而已了,現在早知道起來,自然是很多人拍大腿,恨不得當初送去的是自己家的女兒
當初送過去的,自然是家道旁落,簡單來說就是孤兒,父母死后托付給主眷寄養的,跟高檔一些的商品貨物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即便是不是當時送給斐潛,也自然會送給什么其他的人,
作為聯姻,或是作為獎勵。
因此這樣的旁支女,自然也就不可能會帶來多少的回饋和幫助,這么多年來除非裴茂等人找上門去,也從來不跟聞喜裴氏主動聯系。所以聞喜裴氏多少也有些尷尬,畢竟不管怎么說,老是去找驃騎大將軍的小妾,是想要干啥
如今太史慈帶著劉琦東進,明顯就是驃騎將軍斐潛不滿意曹操在荊州的所作所為,要和曹操掰一下手腕啊
原先說什么驃騎將軍斐潛人丁薄,后繼空乏,現在看來不是不生,是不想生,真想要生的時候不就有了么
原先說什么驃騎只是偏安一隅之地,再等等看看,結果一等就是看著驃騎將軍拿下了關中川蜀,然后河東裴氏依舊還窩在河東
原先說什么不要湊熱鬧有風險,稍安勿躁不可妄動,現在去妄動的不也當上了參律院的職位么然后真的聽了不動的,連個屁都沒撈到。
裴公究竟如何安排,總要有個說法罷
如今眼見寒門子弟一個個得了高位,吾等依舊兩袖清風,餐風飲露,這如何是好
聞喜裴氏,百年之基,難不成還比不過那些涼州浪蕩子據悉右扶風又送了一批子弟來,于各縣任職
裴公子嗣,各得其所,吾等之輩,無依無著
越說便是越憤憤,一時之間裴茂也有些招架不住。裴茂甚至都有些覺得莫名其妙,太史慈出軍是去河洛,又不是來河東,又怎樣的刺激到了這些家伙
其實裴茂的做法,嚴格說起來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當年也是有和斐潛進行合作的,只不過沒有想到斐潛竄起來的這么快,導致現在有些不上不下,找不準落腳點了。
同時,裴氏也和大多數的世家一樣,并不想要將雞蛋都放在一個筐里,所以相對于比較抽身于外,也就
哦,明白了。
裴茂沉吟少許,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才咳嗽了兩聲,等眾人都安靜下來之后,緩緩的說道諸位心意,某已知曉。我聞喜裴氏,雖說人丁繁茂,廣有田產,然無遠慮,必生近憂
說到了此處,裴茂稍微停頓了一下,各位見太史出兵,觀弘農敗壞,心懷傷感,老朽也是深有體會
裴茂又停頓了一下,而且還停得比較久,見眾人沒有什么反應,便知道基本上算是說中了。
其實也不難猜。
原先弘農楊氏,是多么強盛的世家大族,現在卻在太史之下瑟瑟發抖,不免多少會讓人感覺有些兔死狐悲。
爾等以為老朽整日枯坐家中,無所事事裴茂左右橫掃過去,長時間積攢下來的威嚴使得他此刻多少有些不怒而威的姿態,旁人紛紛低頭,不敢和裴茂對視,爾等都想要登玉階,臨金堂,可有掂量一下自身分量夠是不夠
今觀天下之勢,或東,或西。裴茂沉聲說道,東,你我皆為河東之輩,前有冀豫舊宿,又有潁川新人,何德何能可勝之西,雖有地利之便,然爾等之名,有盛于鄭公乎爾等之勇,可戰于子義乎經貿,謀劃,農桑,器械,但凡是諸位有過人之處,老朽便是拼得性命不要,也舉薦爾等于驃騎之前
可有乎不妨言來
裴茂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
眾人一片寂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皆是無言。
這個這個裴公息怒,息怒下首一人打破了沉默,略有些尷尬的賠笑說道,想必諸位今日也非逼迫于裴公只是一時略有感慨,抒發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