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錯誤還可以憑借襄陽橋和襄陽北大營工事進行彌補和抵抗,但是在同時面對文聘和甘寧夾擊的時候,曹氏兵卒措手不及,在勉強抵抗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混亂和動搖就不可避免的產生了。
鳴金撤兵曹洪見到潰敗已經在戰場的一角開始蔓延開來,若是堅持下去必然會遲早牽連到本陣,于是乎一邊下令焚燒襄陽北大營來阻斷文聘的追擊,一方面以襄陽橋為掩護,甚至調動了僅有最后幾艘蔡氏的艨艟,讓曹軍兵卒能夠撤離漢水南岸。
同時,曹洪帶著騎兵,對著上了岸追擊的甘寧水軍陸戰隊,便是一次干凈利落的突襲,直接將其擊潰,緩解了曹軍兵卒撤退的壓力,也算是最后挽回了些顏面
就在襄陽城剛剛準備迎接擊敗了曹洪的喜悅之時,壞消息就像是當頭一盆涼水潑來,樊城失守了,夏侯惇指揮曹軍,正面佯攻,實際上挖了一條地道,一舉破城,樊城守將劉磐不知去向。
同時,在南面的江陵地帶,可怖的混亂正在蔓延。
江陵城和麥城防御體系被江東兵卒徹底打破之后,南郡幾乎就是宣告被正式砸開了大門,江東兵并沒有停下來修整,而是迅速的將戰爭的火焰和鋒芒擴大到南郡的其他縣城和村莊,在六月之時,荊州南郡幾乎全數落在了江東手中。
因為反抗而引起的殺戮,時不時的在南郡各個角落之中上演,而不反抗,也并非是一個好的選擇,因為戰爭往往伴隨著暴力和掠奪。
因為漢代地域開發的關系,江東在大漢的邊緣地帶,完完全全的是屬鄉下的小赤佬,而荊州是中原門戶,南來北往的商業繁榮了這里,使得荊州不管是常駐人口,還是商貿經濟都非常不錯,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荊州南郡都算得上是一塊大肥肉了。
大漢民眾缺少油脂,所以看見了肥肉都很喜歡吃,江東雖然說一直標榜著自己是如何優秀,可是看見肥肉的時候,難以控制的食欲總于是暴露出原始的本性,開始有組織的掠奪起來。
先是士兵驅逐城中的百姓,整片區域的驅逐。男人的叫聲、女人的叫聲、孩子的哭聲匯成一片,有的試圖逃亡,但是很快就被抓住,然后鮮血飛灑而出,潑灑得到處都是。
然后就是將這些區域當中的百姓像是牛羊一樣,趕往渡口,搭上船只,順水而下送往江東,美名其曰遠離戰火,得登沃土。
在這樣的操作之下,這些縣城之中的所有東西,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無主之物,自然是人人有份,當官的拿大頭,小兵拿小頭,大家一同笑呵呵,揣得腰包都放不下。
很有意思的是,這樣的劫掠,大多僅限于縣城,偏遠一些的山村和寨子,卻幸免了下來,很簡單,因為江東兵也要吃東西,他們要這些村寨里面的農夫農婦繼續勞作,直至秋獲的結束。
周瑜對于這種行為表示不贊同,但是也不好反對。
因為周瑜知道,這樣急切的掠奪的原因主要有兩個,一個是對于孫權戰后的分配不信任,這個是從江東帶來的后遺癥,一時半會也改不了,另外一個則是對于荊州后續的安全問題不信任,留在荊州江陵地區最后還不知道便宜了誰,那么不如早早能撈一點是一點。
孫權很是志得意滿,這一點從孫權不斷敦促周瑜移軍進駐江陵,就可以看得出來。在這樣的連續命令之下,周瑜也不得不離開了柴桑,移軍到了江夏,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意外,打破了孫權的好心情。
南越之人叛亂了。
又雙叒叕的叛亂了
起初的時候,大體上并沒有那么糟糕,或許只是一次口角,又或是一次不經意的碰撞,按照道理來說,江東人和南越人都有錯,但是江東縣令渾然沒有放在心上,依舊是偏袒的向江東,宣判南越人有罪,然后將其枷鎖示眾。
一般來說,這個事情也就這樣了,南越人吃個啞巴虧,將怨恨埋在心中,但問題是這一次碰上了一個較真的南越人,他發現和江東縣令無法講理的時候,便也開始不講理了。
隨后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東興縣令的想象,也徹底脫離了控制。
南越人串聯起來,趁著集市時間,突襲了東興縣城,而縣城之中的兵卒一部分被抽調去攻打了荊州,另外一部分則由于松懈大意,竟然不能抵擋,被南越人一舉奪了城門,殺進了城中
起初南越人只是想要救回被冤枉判刑的自家人,可是沒有想到的是江東兵卒如此不堪,頓時就使得這些南越人興奮起來。大量掠奪的財物也讓這些南越人的心思膨脹開,越來越多的南越人開始加入這個無本生意之中。
而另外一方面,出事的江東當地官員首先不是考慮上報,而是習慣性的捂蓋子。畢竟南越之人和江東之間,也是經常時不時的都有爆發一些沖突,或大或小,要是什么事情都上報給孫權,豈不是會讓孫權覺得自己很無能所以這些江東地方官員,一邊摟著美姬,一邊喝著小酒,然后下令抽調些兵卒,準備平叛。
之前不也是這么鎮壓下來的么若是自己能夠擺平了,自然也就不算是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