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在襄陽北岸,就匯集了不少的有些雜亂的勞役民夫,忙碌起來,打造各種器械,照料著輜重糧草,然后很快的,這些地方豪強就發現,其實緊逼襄陽的曹軍并不是很多,也就是曹洪一人,外加上蔡瑁的一些人而已
夜色已經降了下來。
在篝火邊上,曹軍兵卒,雖然將外面的鐵甲卸了,但是里面的一層皮甲還是穿著,兵刃也是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哨探游弋的身影在遠處的黑暗當中若隱若現。篝火晃動的火光,將曹軍兵卒的身影晃動起來,似乎是一只只張牙舞爪的蹲坐在篝火旁的野獸。
曹洪大馬金刀坐在山坡之上,望著遠處的襄陽北營,目光之中似乎也有些火焰在跳動
蔡瑁坐在曹洪身側,面上的表情復雜,似乎是欲言又止。
曹洪瞄了蔡瑁一眼,德珪有何言不妨直說就是
蔡瑁拱拱手說道將軍,這征調民夫,雖說輕便,然人多口雜
曹洪哈哈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
蔡瑁愣了一下,旋即睜大了眼,將軍之意
曹洪眼睛微微瞇起。
甘寧盯著遠處的曹軍篝火,星星點點的映入眼中。
曹軍沒多少人。
總有些不甘心的襄陽土著,會偷偷摸摸的給襄陽城中報個信。
甘寧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文聘卻覺得是一個陷阱。
劉琮覺得嗯,他什么都沒有覺得,只不過是劉表覺得可以一試。
甘寧站在船頭,挺直了身軀,看著遠處曹軍的篝火,也看著這條蜿蜒淺緩的河流橫在眼前。身后,是襄陽北大營,還有襄陽城。
甘寧知道,在這一刻,似乎是死氣沉沉一般的襄陽城上,垛口后面必然是站了不少的人,伸著腦袋盯著這里,盯著遠處。這些人在等待著,似乎是等待著即將爆發的的戰斗,等待著最終的勝利者。
甘寧摸著手中的大刀,有些不爽。
為了隱秘,雖然不至于要甘寧銜枚,但是刀背上的鈴鐺是卸下來了,而沒有了這些鈴鐺,甘興霸覺得自己都不完整了
甘寧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揚手示意一下,頓時水流聲就更加響亮了起來,所有荊州兵卒沉默著劃著船,向北岸摸去。當然,原本漢水之上,是有橋的,但是既然是要偷襲,那么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走橋那邊
遠處的火影晃蕩,近處的水流蕩漾。
嘩啦,嘩啦。
在襄陽城頭,劉琮,龐季,文聘都是一身的戎裝,站在城垛邊上,凝神向北眺望。
在漢水河對岸遠處,就是曹軍還未完全建好的大營,雖說算是勉強成型,但是實際上還是有不少的疏漏之處,即便是龐季這種對于軍事一知半解的人,都可以看出有些問題來。
按照道理來說,立營要先立拒,也就是用大木樁,前頭削尖,可以插在地上,做為一道臨時障礙,可以用來抵御敵方突襲,然后再在這些防御工事后面挖壕溝,立營寨,但是現在看來不知道是因為人手不夠,還是曹軍大意,亦或是就像是文聘所言,是個陷阱,反正有些地方空著,就像是門戶大開一般。
龐季皺眉,這曹子廉,聽聞也并非不知兵事,如今曹軍這營寨,破綻頗多,難道是犯了糊涂
一旁的文聘微微搖了搖頭。當然,文聘也提不出什么有力的證據來說明這不是曹洪腦袋抽筋,而是有意引誘,所以自然也不好說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