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到了長安,在初期的適應之后,也漸漸的擺開了道場,開始大吹法螺起來。鄭玄本身對于經學有非常深刻的研究,尤其擅長對于一些經學的注解,,對易經、左傳、孝經等等研究甚深,而且關鍵在于鄭玄對待每一個求學的士族子弟的態度都是始終如一,既不親切也不冷淡,頗有君子之風淡如水的架勢,便越發的有士族子弟前往求學。
司馬徽么,可以說是成也水鏡,敗也水鏡。
因為之前司馬徽走的是識人路線,搞個什么隱鯤、鳳雛什么的,結果天下皆知,固然因此而得到了超人的名望,但是也引得許多士族子弟到司馬徽面前亂晃的時候,并不是想要真的向司馬徽請教學問,而是希望自己是下一個的名號獲得者
來找鄭玄請教學問的,鄭玄自然是可以輕易解答,但是來找司馬徽要名號的,司馬徽卻不能隨意給,兩項比較之下,司馬徽頓時尷尬許多,心中不免大大的升起比如像是先來的類似的想法,卻又非常的無奈。
鄭玄并不是住在長安城內,而是在長安西郊山腳之處落腳。此處名為小獅子山,山側有一小湖,形狀頗圓,平日里面水波不興,宛如鏡面,故被稱之為小鏡子澤。
在小鏡子澤旁,便是鄭玄和弟子郗慮等人居住之所。草堂十余間,每日一講,只講半個時辰左右,最多一個時辰,畢竟鄭老頭也年紀大了,身體不支持。有時講聲韻,有時講經文,不一而同,全憑鄭玄心意,從不提前預告,士族子弟前來也沒辦法提什么要求,只能說像是每日開獎一樣,想要聽些什么課程全憑運氣。
士族子弟大部分都是居住在長安城中,又或是附近的陵邑,上午眼巴巴的趕過來,聽鄭玄講授一堂課,也基本上到了中午了,雖然說漢代人一般都是吃兩餐,但是對于士族子弟來說,吃個點心喝個茶什么的,自然不能叫做正餐了,所以也不犯忌諱,不算僭越。
于是乎在鄭玄授課完畢之后,在小鏡子澤之處,就常常有士族子弟圍起幕布,相約烹茶,或是爭辯,或是論道,成為了繼青龍寺之后的又一個聚集點。
青龍寺更像是后世超級大賣場,什么都有,從西域的寶石,到川蜀的錦緞,上古書籍的翻刻,蔡氏新出的書作等等,幾乎無所不包,而鄭玄小鏡子澤這里就像是私房菜館,想要吃什么不能點,全靠廚師做,也沒有什么其他的項目,所以風格完全不同,不具備可比性。
但是人么,天性之中,多少有點賤的成分,鄭玄之處也是如此。鄭玄講課越是隨心所欲,便越是有人愿意前來天天摸個獎,若是碰見了正好鄭玄授課講到自己學問瓶頸之處,多少有些融會貫通之下自然便是欣喜的大肆宣揚,使得在關中之地,士族之中,很自然的就存在了所謂鄭玄式的幸存者偏差,似乎來聽了鄭玄授課,便都可以茅塞頓開一般
若是正常時分,當下小鏡子澤旁,當有些野花燦爛,春光可賞,但是如今卻是蕭瑟一片,冷冽寒風。
巳末時分,午時將近,雖然沒有下雨雪,可是依舊暗云低垂,天色晦暗得如同薄暮,澤湖之畔幾朵不多的野花也失去了春光之中灼灼鮮艷之色,只恨自己沒有梅花的傲雪風骨,或是山茶的凌霜之姿。
甄宓披著一件黑羔裘,在小鏡子澤旁靜靜端坐,黑色的羔裘襯著細嫩白凈的面龐,更是顯得精致幾分,嘴唇淡淡的紅,別有一種明麗顏色。
在甄宓身邊,像是小兔子一般乖巧的婢女眼珠咕嚕嚕轉著,似乎想要說一些什么卻不敢說的樣子。
真是大好春光啊正當好作畫
甄宓輕輕說道,眉眼之中略有譏諷之意。
畫分六門,人物、屋宇、山水、鞍馬、花鳥、鬼神甄宓提起筆,在面前的桌案之上描繪著,可惜是畫鬼容易畫人難
冀州來人了。
當年這些家伙不想走,然后就讓甄宓走,這些家伙不想改變,所以就讓甄宓改變,這些家伙不想要犧牲,因此就讓甄宓去犧牲,這些家伙不想要出賣色相,故而讓甄宓出賣色相。
現如今,冀州不好過了,又找了上來,責問甄宓為何沒有什么進展,為什么沒能反哺家族,為什么不將描金扇的生意讓出來
小兔子一樣的侍女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伸了伸脖子轉頭看了一眼,立時說道,小娘,辛家娘子來了
甄宓將筆放下,盈盈站了起來,頓時將笑容擺在了精致的臉龐上,迎了上去。
甄姐姐,為什么選這個地方湖小山低,有什么意思辛憲英蹦跳著,下了車便是一頓抱怨,還怪冷的嘶
甄宓笑容很是雅致,一邊引著辛憲英就坐,一邊說道,鄭師于此,山雖不高,然聚鐘靈,水雖不多,可沁心性,有何不美
辛憲英撇了一下嘴,然后看了看在遠處的另外一群士族子弟,皺眉道可惜此處蠅蠅蜂蜂,少不了縈繞攪事,真是煩人
甄宓笑容依舊,如此不是正好么也讓這些自詡偉岸之輩,看看我等手段呀,王娘子也到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