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另外一批人也開始著急了起來
中原大地要逐漸進入天藍地碧萬木蔥蘢的大好時節,但是在大漠深處,卻依舊是一派草枯木萎,料峭陰霾的殘冬景色。
從極北區域而來的寒風,駐留不走,雖然比不上寒冬臘月里面的那種殘暴橫行,但是依舊讓人不敢輕易的去招惹。
在這一眼望不見盡頭的荒涼之地,寒風呼嘯著,吹低了草,刮彎了樹,卷著敗草和塵沙,嗚嗚地不停呼號著,慘淡的白日頭駐留在在漠漠溟溟的天穹之上,就像是被寒風強行要了十幾次的樣子。
殘雪時不時星星點點的被風卷起一些,隨著風緊一陣松一陣地轉換地方。鉛灰色的云塊被不甘心的驅趕著,緩緩地移動。
遠處的烏云和天邊連在了一起,分不清楚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哪里是可以前往的方向
這是丁零之地。貝加爾湖附近。
丁零原本是打鐵的聲音,是屬于匈奴的打鐵人,然后鮮卑叫這些人為敕勒人,又因為這些丁零人習慣用車輪很大的車輛,所以也被稱之為高車。
歷史上,三國期間,丁零部落又一次巨大的分裂,其中,天氣的原因,恐怕多少有起到一些決定性的因素。
唉一名丁零人手中攥著一把剛剛從外面拔出來的枯草,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如果按照往年時分,現在應該是該新草生長了,可是你們看,這草根
大帳里面坐著的,都是丁零頭目。丁零部落依舊是古老的部落議會模式。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枯草上。
雖然在座的都是頭目,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都對于草原很熟悉,對于眼前的枯草,甚至不需要拿到近前細看,但看那破敗的草葉片還有黑色腐爛的草根,他們就知道這個草即便是天氣轉暖,也不可能重新生長了,因為根已經爛了。
野草一般是多年生的,只要地下的根還在,即便是野火燒光了,第二年也會重新長出來,但是一旦草根爛了,那就沒救了。
在片刻的沉寂之后,眾人忍不住就開始唧唧咋咋的開始表示自己的看法。
要在大漠里面生存,一個是要有水源,一個是要有草地,而牛羊就像是游牧民族的莊稼,一年又一年,這些是他們活下去的必要條件,而現在,水源么,依舊還在,但是草地若是沒了,又或是減少了,那同樣也是災難。
許多人腦海當中都蹦出了遷徙這兩個字,但是即便是后世各種漂,要搬一次家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況舉族遷徙
更何況,南邊許多好的草場都是在鮮卑人的手中
草場就像是華夏農耕民族的家園一樣,沒有人會輕易的讓出家園,把自己賴以生存的地方拱手讓給他人,所以,在遷徙這兩個字蹦出來之后,緊跟著,另外的一個可怕的想法就陡然跳出來
歷史上,鮮卑的衰落還要很長的一段時間,直至拓跋氏崛起,形成柔然部落之后,鮮卑才漸漸退出歷史的舞臺,但是現在么
漢人漢人說的是真的么有人低聲說道。
丁零和漢朝,并非完全隔絕。早在秦漢時期,丁零和其他幾個民族因不堪匈奴的擄掠和殘酷壓迫,曾聯合起來對付匈奴。
西漢宣帝本始二年的時候,丁零和烏桓就曾經向匈奴進攻,沉重地打擊了匈奴。
在東漢章帝元和二年,丁零和鮮卑、西域各族,與南匈奴一起,打敗北匈奴,迫使北匈奴西遷。
所以,現在,只不過換了一個目標而已。
據說,烏桓人大帳左邊的有人開口了,已經和漢人合作了在幽州北部,有了新的,很大的一片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