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月英扭頭似乎朝著斐蓁說了一些什么,但是斐蓁根本沒玩夠,依舊在草地上奔跑,釋放著精力,似乎并不愿意回來。
黃月英跺了跺腳,最后也不跟著斐蓁了,讓護衛小心看護著,便掉頭往斐潛所在的草坡處走來,你們在說什么呢
在說荊州蔡琰輕聲說道。
荊州黃月英也沉默了下來。相比起斐潛和蔡琰兩人來,黃月英對于荊州的情感,明顯更強烈深沉一些。
我的想法,是盡可能保持荊州原樣斐潛伸出另外一只手,將黃月英拉到了身邊,三個人并行站著,但是,這些家伙幾乎肯定不愿意所以最后的結果,就是要看劉家子能不能守得住,如果守不住荊州必然三分
三分黃月英喃喃的重復了一句。
荊州北部,宛城、南陽一帶,我們不死,就沒人敢動斐潛淡淡的說道,襄陽新野一帶,曹司空勢在必得,江夏一帶,則是江東覬覦之物,而雙方爭奪的要點
江陵黃月英嘆了口氣。
對,沒錯。斐潛看著遠方,曹孫都想要,所以他們來找我,我支持誰,誰就更有可能拿下江陵
可是蔡琰遲疑了一下,然后在斐潛鼓勵的眼神之下繼續說道,既然如此,為何陳長文還有意挑撥我我我和姐姐之間
什么挑撥黃月英問道。
蔡琰臉龐有些微紅,但是依舊說道就是那些朝堂封賞什么的,有我的,但是沒有姐姐的
啊哈黃月英恍然,然后哈哈笑了兩聲,扭過頭去,那什么,我根本不在意,不在意
斐潛接口說道那是因為我們在幽州又打了一次鮮卑王庭同時也威脅到了漁陽若是曹司空什么都不做,那么其麾下的人會怎么想尤其是當下冀州豫州相互拆臺,各有心思所以,這個計謀,如果成了,自然最好,如果不成,也是展現了一個態度
黃月英嘖了一聲,說道真是復雜
呵呵,這就是人心斐潛微微抬了抬下巴,指著前方正在往回走的斐蓁說道,看,如果你跟在這個熊孩子身邊,他會覺得很安全,所以也跑得毫無顧忌現在你回到這里了,縱然有其他護衛在,但是他也會覺得有些不安全,所以就自然而然回來了這小子現在還小,還覺得在父母身邊最安全,再等過個六七年,半大不大的時候,就反過來覺得在父母身邊很煩躁受約束,恨不得天天躲得遠遠的
一個熊孩子,心思心性都會隨時變化,而現在,我們身邊,還有這么多的其他人斐潛微微嘆息道,怎么可能不復雜
夫君哎黃月英往斐潛身邊靠了靠,也是嘆息了一聲,然后又想起了荊州,不由得說道,那么荊州,荊州真的就無法挽回了
斐潛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這是遲早的事情確實也是如此,在歷史上荊州最終也是淪落到了被分割的境地。整個國家分崩四裂,難道地方還能獨善其身么
有些時候,不是說個人想停就能停下來的斐潛說道,就像是我們如果我們說,我們不愿意繼續往前走了,然后讓給其他人即便是這個人愿意放過我們,但是其余的人呢愿意改成聽從這個人的號令么然后這個人需要服眾,又會怎么做所以,不管是我們,還是曹孫兩家,亦或是劉荊州走到今天,都已經不是一兩個人的事情,而是一群人的事情
所以斐潛轉頭看了看黃月英,又轉過頭看了看蔡琰,現在你們明白了么
黃月英撇了一下嘴,說道知道了我還以為今天你是真心想要帶我們出來踏青的,結果嗨黃月英甩開了斐潛的手,然后朝著蔡琰伸出手去,蔡博士,我們別理這家伙了,真是,連我們出來玩都要算計走走走,不理他
斐潛松開了蔡琰的手,微微點頭,然后微笑著,看著黃月英和蔡琰兩個人牽著手,迎向了奔來的斐蓁,然后兩大一小不知道說了一些什么,便又是手拉手,往一旁的溪水邊而去
斐潛笑著,然后轉頭看向了南方荊州的方向,臉上的笑意依舊維持著。想必這兩天,陳群和魯肅必然有過交鋒了,反正這個事情,急得是曹孫,斐潛一點都不急,而不急的人,往往就能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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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興四年,元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