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孚尷尬的笑了笑。
話自然是這個道理沒有錯,但是么,放在別人身上,頂多當個故事,若是在自己身上么就像是走在路上看見旁人踩香蕉皮上吭哧一聲,便大多會發笑,然后自己要是也踩在了香蕉皮上摔了一跤,多半就笑不出來了。
很多人以為水鏡先生司馬徽,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斐潛的那個批駁名號的行文,但是沒想到的是司馬徽什么都沒有說,什么都不做,結果反倒是斐潛親自到了其莊園上,給了司馬徽三個選項。
煤。
鹽。
還有黃金。
如今天氣是越來越冷,而對于大多數的民眾來說,炭這種高級玩意,即便是到了唐朝,也不是普通人的消費品,所以更為廉價的煤,自然就是最好的抵御寒冷的取暖物了,即便有煙有一氧化碳二氧化硫等等,但是對于原本就是四下漏風,茅草屋頂的民居來說,這些問題還是問題么
因此,原本呂梁山一帶的煤礦,就有些不足用了。
斐潛的意思是,如果司馬徽愿意,就將河西,也就是后世甘肅一帶的發現的一處煤礦的開采權交給司馬家
煤礦的單一利潤不高,但是量大,所以如果司馬家真的有這樣一個煤礦開采權,也是極好的。
叔達,說說看,為何不選煤礦司馬徽轉頭問道。
雖然司馬徽說得隨意,但是司馬孚卻很恭敬的拱手說道回稟叔父,煤者,以量而利之,雖說有河道之便,然司馬家中無舟若是再購舟船,怕是又被驃騎大賺一筆
司馬徽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除舟船之外,還有人啊礦工,船工,那個不需要大量人手
鹽亦如是,且不說遼東何時可克司馬徽緩緩的說道,煮曬轉運,亦是需要大量人手,更何況與幽州接壤鹽業確實利潤巨大,但是同樣的也有大量風險。更何況曹操就在左近,東海煮鹽看起來很美,但是也很難。
司馬孚恍然道如是說來,唯有黃金可選
司馬徽翻了翻眼皮,看了司馬孚一眼,說道汝與汝兄,相差甚遠矣汝固然性情謹慎,可守家業,然靈動不足,恐是難以開疆辟土
司馬孚默然無言。
司馬徽仰著頭,再次嘆息道汝既知之,驃騎何嘗不知西域黃金呵呵,驃騎之意,非揚其名,乃宣其物也
司馬孚一愣,皺眉思索了片刻,忽然睜大眼睛,叔父之意
司馬徽搖搖頭,然后斜眼瞄著司馬孚,說道老夫原本以為天下未曾想驃騎之天下,和老夫天下,并不相同老夫老了年輕可畏啊汝等,若是都斗不過,就別去輕易招惹知否
司馬孚伏地而拜道謹遵叔父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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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這兩個字,便是新年到來之前,在三輔和隴右地區被提及最多的字眼了,迅速的就將原本所謂的士族的名聲名頭之類的給蓋了過去,很明顯,名頭這個事情,畢竟是少數人的事情,但是利益,就是牽扯千千萬萬的人心了。
申時,雖然還不算太晚,但是天色已經昏暗,隴右金城城西的條窄巷里走過來一個年輕人。
雪又下來了,不大,無聲無息的飄著。
年輕人肩膀和布帽之上,都沾染了一些白色的碎雪,他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猶豫,但是依舊沒有放慢步伐。當他走過一家挑著酒幌子的屋子前,被屋內的熱浪一熏,不由得狠狠的吸了吸鼻子,然后走了,但是沒有過多有又翻身回來,鉆到了藍布幌子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