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翻譯成為后世的標準的話,這個所謂的九品中正制,就是普通公物猿的選拔招考辦法。需要注意并且比較有趣的是,一個是選拔過程也是有考試的,第二,不是選任領導職位,而僅僅是那種普通的職位,比較基層的那種。
現在,荀彧和陳群商量出來的還只是一個框架,但是這個框架已經有了一些九品中正制的味道,也不知道若是斐潛知道了他的舉動促進了這一個結果誕生,會是一個什么樣子的表情。
大漢到了當下,基本上智慧處于一流水準線上的,基本上都意識到了大漢的國政其實有很大的問題的,尤其是人才制度上面。
在漢代,州郡長官一直以來,都有自辟屬吏的權力。也就是說,州郡長官的下屬們,都是由州郡的長官自己招聘的。朝廷在地方上只任命部分高級官僚的權利,而在此之下,州郡自己有人事權,而這個人事權,有時候比朝堂的還要更大。
打個比方來說,這就好比是一家全國性的大企業,但是只有分公司的老總是總公司任命的,其余基層員工,都是由當地分公司領導自行決定,根本不需要上報總公司,連流程都不需要走。
即便是到了后世,也常常有老總到哪里,然后秘書和司機就一定跟著到哪里,更何況在漢代,這樣的人才選用結果,必然會產生各種門生或是裙帶關系,而且更為關鍵的是,即便這些人的工作能力很強,但是對于公司,這些基層的官吏幾乎不會有對于大漢朝堂有多少忠誠度的,盡管他領的是公司發的薪水,但事實上,他只對介紹自己進公司的那個人有依附感,畢竟,能帶他進來,也能就把他趕走。
因此要是給這種模式取一個名字,或許可以叫做二元君,因為上面一層皇帝,下面還有一層土皇帝。
在長安的學子鬧事,這些學子只是考慮著一些粗淺的,或者是直白的利益述求,而對于在許縣的荀彧來說,卻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其實是斐潛針對于大漢人事制度的一個新的變革,一個新的舉措
換句話說,就是人事權的上收。通過中央考舉,地方官吏不再有完全的人事任命權,即便是臨時調任也沒有用,因為考舉的這些人一定會逐漸來替代這些臨時工。
所以,荀彧同樣的,也默默的準備好了紙筆,照著葫蘆準備畫瓢。
然而葫蘆和瓢畢竟還是有些分別的
各地之子,遠途跋涉,齊聚于都陳群緩緩的說道,若中之,自然欣喜,若是不中,難免傷懷,屆時稍有不妥,便如
荀彧點頭。
陳群也是一個美男子,拿到后世之中,演個什么貴公子根本不需要化妝,妥妥的一大堆的叫囂著要給他生猴子什么的。很顯然,陳群對于上下跳躍著的喊著要生猴子的母猴子沒有什么興趣,當設考正官,分赴各地
陳群所說的,也確實是這一次斐潛大考之中暴露出來的問題,眾多的考生匯集一處,先不說這樣的考試給京都官吏增加的負擔,更重要的是漢代交通環境就是如此,讓這些考生千里迢迢而來,然后考不中的就圓潤的走開,有多少人會心平氣和的接受
若是下放到各地,讓朝堂委派的考正,監督考試,遴選人才,不就是可以避免考生匯聚過多的麻煩了么
荀彧表示同意,長文所見,果然不凡
陳群笑了笑,說道若非長安紛亂,在下也未必能想到此處
兩人相視一笑,對于驃騎將軍斐潛的經驗包表示感謝。
設立考正官的最大作用,就是朝堂可以直接針對人事招聘工作,從而剝奪州郡長官的人事權。當然,歷史當中的九品中正制,也包含了這一條。
因此說來,后來的科舉,若是從整體來看,也不見得全數都是對于九品中正制的徹頭徹尾的,完完全全的顛覆,更像是進一步的變化的改良。
同樣的,陳群接下來提出的考試標準,其實也是脫胎于原本漢代的察舉制度,略有創新,不能說這不算是一種進步,但是進步的空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