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律之中,確實是可以有罪先請,但是也有誥之極而數,更言不服,其律當笞諒者,乃笞掠更為關鍵的是,漢孝惠帝規定了爵五大夫,吏六百石以上者可以免于笞諒,而之前韋端的那個有罪先請的標準剛好也是六百石所以現在想來,怕是左右都是坑啊
來人韋端揮揮手,兵卒上前,引領自陳參律各吏,按律問錄
郭圖走到了已經擺放好的桌案之前坐下,然后就看見了壓在桌案上的一張紙,上面寫了幾行字,問者一,何方人士,因何來問者二,昨夜紛亂,可做何事,可有何辯問者三,愿認罪否問者四,三問愿認罪與否問畢,錄,押簽。引立另處。
果然
這些豚犬,怕是要遭殃了
先是以有罪先請來斷了這些人的免除笞諒的機會,然后在誥之極而數,更言不服的證詞證言上簽字畫押,那么之后還有什么好說的
夠狠
郭圖回頭看了一眼逢紀,然后又看了看在臺上的韋端,嘴里嘖嘖有聲,看來這一次,驃騎是要一個大動靜了
想到了此處,郭圖越發的笑容溫和,將那張提要的紙收了起來,對著跟著兵卒前來的一人問道稍安勿躁,某就幾個問題其一,汝為何人,因何而來
幾個問題,簡單明了,郭圖很快就問完了。桌案之側另有文佐,筆走龍蛇之下,很快就寫好了一張供詞,然后點了點上面的簽字畫押之處,讓這一個人畫押。來人上下一看,似乎也沒有什么問題,便很痛快的簽了字,然后又跟著兵卒走到了另外一個場所。
很顯然,再這樣的環境之下,所有鬧事的人都覺得自己沒什么事情了,更不會在這種毫無力度的問詰之下主動承認自己犯下什么過錯,有什么罪行,所以基本上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自己有罪,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步步的壓縮了空間,直至毫無退路
在輕松愉悅的氛圍之中,第一遍的筆錄很快就全數錄完了。
韋端略微翻看了幾份,然后嗤笑了一聲,重新走上了高臺,每往上走一步,臉色就陰沉一分,等到了站上高臺的時候,臉色已經是陰沉得可怕。
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韋端冷聲喝道,奈何頑冥不化知錯犯錯,錯而不改昨夜紛亂,亡者二百七十人,傷者八百余,店肆損毀三百六十余,無辜而被劫掠之家,更是近六百之數集市坊間,尸橫于街,善良之輩,血流溢巷醉仙樓由殘毀立于眼前,由自狡辯,欲圖免罪此等奸猾之徒,窮兇極惡之輩,有何面目自稱仁德家傳,經學子弟當皆以叛、逆而論
眾人便是大嘩,又是高叫冤枉等等,還有些人見勢不妙,起哄著讓人往前沖,意圖突破兵卒圍堵想要逃離,結果韋端直接下令當場將有異動這些人或斬或射,盡數擊斃
鮮血橫飛,人頭落地,這些家伙才知道這一次,問題大了
笞、諒、而、問
韋端咬著牙,從牙縫當中蹦出了四個字。
這一次兵卒上前,就毫不客氣了,兩三人拖拽著一人,就像是拖著一只豬狗一般,到了在參律院的各個官吏的桌案之前,先是一巴掌扇懵,然后直接踹倒在了地上,然后三下兩下就扒了這些人的衣裳,露出或是雪白或是淡黃或是略黑,但是基本上都還算得上嬌嫩的臀部來,然后抄起又黑又長的嗯,板子,頓時就啪啪啪的響起了富含韻律的聲響
郭圖捋了捋胡須,欣賞著各色不同的然后有時還在心中或是贊嘆,或是憐惜,等案前的兵卒打過了一輪,便不急不緩的問道汝可知罪
唔某嘶啊,某案前的人臀背之處血肉模糊,痛的話都說不利索。
謀逆之徒負罪頑抗拒不肯答再打二十郭圖抖了抖袖子,然后微微往上捋了捋,似乎要擼起袖子大干一場的模樣。
隔壁的逢紀顯然也是興奮起來,哈哈笑著的聲音都傳了過來。
又是二十板,打得案前之人死去活來。
再問,汝可知罪郭圖等板子停下了,微微敲了敲桌案。
紫紫罪案前之人痛苦的連連示意,生怕說得慢了,又是再來一輪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