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得近了些,趙云一看,心中不由的微微一動,原因無他,只是這廝殺的血染痕跡,就連雨水都沒來及的清洗干凈
果然,斥候上報,遇到了曹軍的崗哨,因為是下雨天,所以雙方視線都不是很好,等發現的時候幾乎都撞上了,于是自然是發生了沖突,趙云的斥候因此也負了一些傷,但是換來了一名活口。
給你一刻鐘,趙云看了一眼五花大綁的活口,點了點頭,然后對著身邊的護衛說道,撬開這家伙的牙
護衛一拱手,在雨水當中露出了幾分殘忍的顏色,將軍放心某定然讓他娘有沒有偷漢子都招出來
趙云揮了揮手,全軍,暫駐各自歇息,整理器具兵甲
頓時整支騎軍便沿著道路散開,有的整理身上馬上的裝備,松一松馬肚子;有的則是從懷中拿出油紙包好的干糧,拿一些出來和自己的戰馬分享,若是干糧太干了,也不開水囊,便仰著頭張著嘴
趙云面無表情,心中盤算了起來,正常來說,因為夏侯惇要追趕張遼,所以曹軍的斥候和崗哨應該是更多的在面向張遼的方向,至于像是反過來在陽城方向的渡口上也布置了固定的崗哨,只能說明一件事情,曹軍部隊其實距離這邊不遠了,或許就在雨幕的前方,就在山巒河川的拐角之處
而且曹軍多半是處于駐留的狀態,那么駐留的原因
果然,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護衛回來了,將活口招供的情況上報給了趙云。趙云微微一愣,旋即低語道,三石灣荀公達所言不虛果然在這里
出發之前,荀攸特別強調了幾個地點,三石灣便是其中之一。
將軍,要換馬么一名曲長上前問道。
趙云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換馬沿用舊馬,再行十五里搶渡口,架浮橋,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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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刻,張遼以為自己可以帶著人馬沖出了夏侯惇的包圍,甚至認為他的這一支人馬,縱然會有一些損失,但是損失不會多慘重,原本也確實是如此,夏侯惇的陣線一度岌岌可危,可是陽翟的援軍讓張遼原本的計劃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目前最為棘手的問題就是夏侯惇兵卒緩了一口氣后,反倒是形成了以多打少,尤其是陽翟的援軍,不僅是帶來了新生的力量,也給張遼等人在士氣上沉重打擊,此消彼長之下,若不是張遼苦苦支撐,說不得也會全面崩潰。
或許自己應該繼續停留在北岸,眼睜睜看著水位持續上漲,賭一波自己駐留之所,山洪絕對不會爆發不會被淹沒或者是帶著人馬在雨天路滑的情況下攀爬山巖另尋他途開辟出一條新的山路來抑或是全軍就地解散,化整為零,偷偷摸摸的能逃多少就逃多少回去
張遼選擇了正面肛一波,就像是歷史上選擇了八百對十萬一樣。可是歷史上張遼面對的是毫無防備分散圍城的東吳兵,是年歲已經四十的陳武,還有二流武將都不知道算得上算不上的宋謙徐盛,而不是現在帶著曹軍老兵,已經布置了重重防線,甚至不惜自身去對抗張晨沖擊都不愿意改動原來防御布置的夏侯惇。
張晨敗得太快,導致了夏侯惇更快的穩定了軍心,回到了渡口,如果說張晨能夠按照張遼原先的吩咐,并沒有受到夏侯惇的勾引,盡到拖延攪亂的任務,抑或是張晨渡河的時候多過去一些人,真的砍倒了夏侯惇的將旗
或許戰局也就完全不同。
就算是到了現在,張遼依舊還有選擇,他完全可以憑借著個人的武力,舍棄了手下,自己突圍而去。張遼可以做到這一點,可是他放不下,幾番看見自己的手下兵卒危急,便又翻身進去救援
沒有人是鐵打的金剛,沒有人可以無休無眠不知疲倦的戰斗。刀砍多了會鈍,甲胄承受攻擊多了也會破,手臂腿腳也會酸,戰馬也會疲憊不堪,更為嚴重的問題是,因為河流的阻擋,所以張遼并不能像是夏侯惇一樣有比較寬廣的空間來調換兵卒,讓前方疲憊的兵卒換到后方去休息
后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