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各類言語層層疊疊,讓夏侯廉聽了原來越是煩悶。
李典畢竟還沒有歷史上的鄴城之戰,合肥之戰等等的戰役名頭加持,雖然說歷史上給與李典的評價還不錯,但是現在么,至少夏侯廉就覺得不怎么服氣。
聽聞手下心腹抱怨,夏侯廉也是抑郁難平,也是拍著桌子正待叫囂兩聲,抒發一下心意的時候,忽然聽聞一聲巨響,震得桌案上的酒水肉食鮮果到處滾飛,雙耳之中嗡嗡作響,一時間整個人都懵了
小平津營寨寨門之處,猛地騰起了一團碩大無比的火光,寨門在火光和巨響之中四分五裂,然后便是更多的火光星星點點的亮起,旋即在夜色之中傳來了如雷一般的馬蹄聲,還有如同潮水一般涌動而來的呼喝之音
大帳之內的人面面相覷,手里拿著的肉滾落到了地面,端著酒的潑灑到了身上也茫然不覺,然后忽然之間發了一聲喊,各個跳將起來,踉踉蹌蹌的便沖出了大帳,映入眼簾的便是從西北面而來的漫天火光
在這漫天的火光之中,已經隱隱能夠看見大隊的騎兵身影,鐵甲兵刃在火光和星光映照之下,令人渾身的都不由自主的發抖起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是,是是驃騎,是大漢驃騎啊
在河岸邊臨時駐扎的轉運民夫,已經被嚇得四散奔逃,而這些兇悍的騎兵,已然從殘破的營寨門口突進,縱橫馳奔,到處追殺,到處舉火
夏侯廉腦袋嗡了一下,只覺得這一瞬間如同塞進去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連轉都轉不動,唯一的念頭就是,為什么為什么驃騎將軍的人會從北面殺過來,一下子就擊破了他的營寨
這里是被炸得七扭八歪的分割線
雒陽城頭,雖然天色漸漸的亮了起來,但是李典臉上的面色依舊黑壓壓的,沉得仿佛如同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空。
站在雒陽城頭向小平津望去,可以看見隱隱的黑煙依舊升騰,斜斜的連接上了天空,就像是大自然不經意的揮揮手,然后將天空劃拉出好多道的劃痕一般。
從小平津之處,已經源源不斷的開出了大隊的驃騎鐵騎,到了太陽日上三竿的時候,更是直接逼近了雒陽城下
到處都是人喊馬嘶的聲音,往來的傳令小旗飛馳而過,濺起大塊大塊的泥土,遠處甚至能看到有些白色煙氣升騰起來,想必是做飯的炊煙。
一夜之間,小平津渡口就被驃騎將軍所控制。李典雖然沒辦法親眼看到,但是從眼前的情形也可以推斷出肯定是大批大批的驃騎人馬通過浮橋,說不準還多架設了兩條浮橋,然后遠遠不斷的渡河,歇息,修整,戒備,像是一個復雜無比的器械一樣,看著像是各個部件都雜亂無章的的運作著,但是實際上整體卻很井然。
只有面向雒陽這個方向上,驃騎人馬開始挖壕溝立柵欄,似乎準備以這樣的方式將小平津和雒陽分割開來,又像是防備著雒陽城中的兵卒
李典已經不去想關于夏侯廉的問題了,因為李典知道,就算是他知道了夏侯廉究竟昨夜當中做了一些什么,或是沒有做一些什么,都已經不重要了。李典他精心布置了一年多的防線,就像是那一層薄膜一樣,不管是被黃瓜還是被黃鱔,一觸就破了。
這些人馬,好像都是騎兵
難道說這一次又是和上一次太史慈突襲鄴城一般,驃騎還想用第二次同樣的方法來襲擊許縣
真想故技重施
孟津李典咬著牙說道,定是孟津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事后去推論的時候,似乎都很簡單,但是能在事前就做到的,卻很少。
李典猜測得沒有錯,被突破的點,就是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