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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中,雒陽蕭蕭,流水汩汩。
雒陽地勢雖然不算是險要,但是也算是背山面河,北面的邙山,南面的洛水,也算是遮蔽了雒陽的左右兩肋,如果再加上之前雒陽在百余年間的不斷修葺和修建,著實是會讓很多人頭疼的存在。
只可惜董卓一把火,不僅是燒壞了許多亭臺樓閣,也同樣牽扯到了許多防御設施,畢竟就連后世的鋼筋水泥也懼怕水火,更不用說在漢代這樣的土木石結構的建筑體系了。
李典自從領了雒陽令之后,就不斷地加固城防,修整設施,但是問題是地主家也沒有多少的余糧,像雒陽這么大的城池,然后又被損毀得如此嚴重,僅僅靠李典一個人,手下那點兵,根本無法說修復就能修復,畢竟當年雒陽可是一百多年的基業,所以縱然是李典努力再努力,也不過就是勉強像個樣子罷了,很多地方依舊沒有辦法完善。
因此只能先顧著軍事上的東西,比如在洛水南岸,架設水寨,和雒陽城相互呼應,然后在小平津之處,再另外設立軍營,作為犄角,協同防御。
連日以來,李典不斷的在調配兵卒,補充物資。畢竟如果曹操想要向函谷進攻,這里便算是重要的出發基地,而如果說驃騎將軍想要進攻豫州,此處,也是防守要點。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在小平津之處,依靠在岸邊的船只,也是如同魚鱗一般,停泊得到處都是。
臨近渡口的軍營之中,軍寨統領夏侯廉正和自己一幫心腹手下,坐在大帳之中吃酒,桌案之上滿滿的都是各種酒肉,還有兵卒進獻的從周邊山坡河邊收羅來的新鮮果子,琳瑯滿目,堆疊的如同小山一般。
夏侯廉么,是夏侯惇的族弟。
人人都知道夏侯惇,就未必能知道夏侯廉了。畢竟有一個名氣太大的兄長,也不知道應該算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夏侯廉在軍事上的才能,遠遠不及夏侯惇。
原本雒陽,是曹洪和李典共同防御的,但是后來因為和袁術袁紹的戰事吃緊,又將曹洪調到了前線,而這么一大塊的地方又不能說完全交給李典,雖然說曹操一再表示李典這個人是個可以放心的好同志,但是有時候不是放不放心的問題,而是需要對手下進行權衡的問題。
如果說別的地方倒也罷了,畢竟雒陽曾經是大漢的都城,雖然說誰都知道現在雒陽敗壞不堪,但是畢竟名頭還在,而曹氏夏侯一大幫子都還沒有都撈到一些什么好職位呢
因此呢,夏侯廉就到了雒陽,可問題是夏侯廉若是真有些水平倒也罷了,結果么到了雒陽之后,三言兩語之下,就漏了馬腳,讓李典哭笑不得。又不能送走,又擔心在雒陽搞不好反倒是礙事,便只能是先讓夏侯廉統領了一部分的兵卒,到了小平津這里單獨設立營寨,一方面也是為了整體雒陽的防御,另外一方面也算是眼不見為凈。
同時呢,小平津臨近溝通河內,也算是戰略要點,而且還可以讓夏侯廉在小平津這里多少積累一些帶領兵卒的經驗,也許將來會有更好的發展。
可問題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一塊去的。
對于夏侯廉來說,李典不過是一個外姓將領,然后也還沒有后來的名氣,不過是因為李整的關系而已。李整是當下曹操封的青州刺史,是李典的從兄,不過因為歷史上死的早,所以也沒留下什么印記。
所以夏侯廉對于李典,并沒有多服氣,壓根就不能理解李典的好意。
對于在小平津這件事情來說,夏侯廉心中相當的不爽,寫了封信給夏侯惇告了李典一狀,卻被夏侯惇回信一頓臭罵,心情難免抑郁,于是乎干脆擺了一桌,從黃昏便一直喝到了深夜。
酒喝多了,牢騷話自然也就多了起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陳留待著這么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誰會來值守,值守個屁
主公在冀州縱橫來去,河內早早就舉旗投降,又沒有多少兵卒,有什么好防備的我看啊,不是為了防備河內,而是為了防備將主啊
聽說雒陽城中各類物資如山一般,呵呵怕是城中日日酒宴,每餐都耗費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