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嗤之以鼻,表示高定又傻又天真。
繞行西山路途更遠,兵糧儲備運輸問題暫且不說,這一路繞過去,時間上就等于是消耗了更多,要是被川蜀發現了,然后像是魏延現在的營寨一樣,往山道上一堵,到時候就是進退兩難,說不定還要大敗而歸
再者說來,若是都繞行西山了,建寧空虛,如果說魏延突進,豈不是連基本盤面都沒有了
嚴格說起來,不管是劉范的策略還是高定的想法,都還算是不錯,但是問題是他們兩個人的想法之中,都在公義之下摻雜了私心。
劉范所建議去繞過毒泉的兵馬,必然是高定的,因為劉范一來不熟悉地形,二來也不知道應該在哪里渡過,所以很自然的只能是高定帶著人做這個事情,然后劉范只需要在正面做一做佯攻,輕松又自在。
高定正是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說走西山。雖然劉范隊列之中也有一些南越之人,但是和比較熟悉當地山林的夷人相比,肯定還是夷人走這里的山林道路更強一些,而且對于高定來說,那個進川之后便是接連大戰的魏延,明顯不好對付,而那個敗在了驃騎將軍之下的劉備,相較而言肯定就比較音清體柔易推倒了,所以多走點山路,多繞一圈化些時間,又何嘗不可
劉范高聲道若破魏氏,川蜀必然震動,直需傳顱于各地,必然望風而降也,則大局可速定矣
高定冷笑一聲魏氏不過三千兵,顯然川蜀之中還有兵馬,縱然破了魏氏,也未必能讓川蜀束手
劉范搖頭說道此言謬矣如今吾等蹉跎于此將近十日,某料敵心必驕矣,此乃絕佳進兵之機也,豈可錯過
高定仰著脖子說道吾手下精兵,乃急整軍,慣行山林,一日夜可行八十里,只需尋道而進,旦夕之間便可抵成都焉有不克之理
兩個人相爭不下,噴吐著白沫。
雍闓忽然覺得,自己辛苦謀劃的這個所謂的頭領位置,似乎也不怎么香了。
遲疑了片刻,雍闓見實在是雙方都僵持不下,有些頭疼的說道二位,二位不若采用昔日關中舊法,各引一路,先入川蜀者,王之如這個,如何說到了一般,雍闓也覺得似乎有些不怎么對勁的地方,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又不能立馬翻臉說老子剛才說的都是屁話,就當個屁聽好了,只好硬著頭皮說完。
便如此罷劉范說道,向高定伸出一只手來,誰若先登,當受上座
高定沉吟了片刻,也點點頭,和劉范一擊掌一言為定
旋即兩個人轉頭,目光炯炯的盯著雍闓。
雍闓忽然有一種站在柵欄之內的感覺,渾身毛孔一縮,二位,這個二位不知何事
劉范呵呵一笑吾等領兵于外,這后勤錢糧供給之事,就煩勞雍頭領了
高定也是點頭說道某信得過雍兄弟,錢糧之物,就全賴雍兄弟籌集了
雍闓終是色變,看了看劉范,又看了看高定,干笑道不若我們再商量一下如何聯兵一處,共進共退
不必了劉范斷然說道,如今軍情如火,豈能拖延某這就回去準備一二,定和高兄會與成都城下
高定笑了兩聲,善某屆時定然以候劉刺史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