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的夷人一上來也就表態說要合作可以,但是要讓劉范聽高定的安排。高定自然不可能自己拆自家的臺柱子,所以也不會說些什么,而劉范的手下也有些南越人,也算是夷人的鄰居,有些本來就有些宿怨,這下子可算是逮到了機會,當面吵架的,私下約斗的,至于像是說急了開罵,將對方祖先問候了一遍又一遍的然后衍化成為拳腳交加持械群毆的也是大有人在
幸好不管是高定還是劉范,心中大體上還是知道些分寸,所以也一直壓制著,才沒有將事情越鬧越大。
可是問題是,這個問題不解決,就沒辦法進行下一步動作,一日不解決,便是遲緩一日,十日不解決,便是推后十日。
高定劉范兩個人都知道,這個問題肯定最終會解決,也是會統一起來,但是肯定是誰先開口誰吃虧,誰先讓步誰老二,就像是辦事一樣,老二磨破皮,老大爽歪歪,要是有的選,誰情愿當老二
又是一日吵鬧半天,會議再次不歡而散。
雍闓看著劉范帶著人遠去,啜了啜牙花子,掉轉頭并沒有回自家所在,而是直奔高定營地,見到了高定之后說道現在怎么辦,都過了好幾天了這個劉刺史到底打什么主意
按照原本高定的想法,劉范畢竟是遠道而來,糧草么肯定是吃緊的,所以拿捏兩天,劉范自然就會不得不讓出一部分利益來,然后高定再斟酌著返回一些去,全了劉范的顏面,兩家人自然就都過得去,也就可以真正坐下來好好商討一下如何配合,如何進軍的問題了。
可是現在劉范并沒有按照劇本來走,很顯然的脫肛了
這要怎么搞
高定沉默了片刻,說道再看兩天高定也是有些無奈,如果說一開始不拿捏么,劉范大概率也會客氣一番,但是現在將之前的這些施為全數都舍棄了,重新去跪舔劉范的葫蘆頭,顯然高定也張不開嘴。
雍闓琢磨了一下,試探著說道要不,我帶些糧草,去劉范的營地,就說是勞軍,順帶探探口風
高定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也好,不過么略
雍闓點頭說道這個我知道,就是按我的名義去怎么說建寧我也算是地主,略作地主之宜也是應該的其他我什么都不說就是
而在另外一邊,劉范也是嘆息了一聲,他未嘗不知道如果自己略作讓步,把價格談攏了,就可以達成共識,進而更快的進入下雙方都爽快的環節之中,但是這個價格么
如果是錢財到也沒有什么,畢竟用錢財收買外胡,已經算是正常的操作范圍,就像是狗哥花點錢買個活好的,都可以理解,就算是出了岔子,也就笑笑了事,但問題是高定明顯要的不是錢財,是位置。
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胡人排斥漢人,漢人同樣也排斥胡人,這無關于什么民粹還是民族,只是人的一個本能,所以在大漢當下,如果說劉范讓出了主要的指揮權,也就等于是失去了主導地位,那么就算是可以打下川蜀,利益上的分配問題不說,光光輿論就能將劉范徹底壓死
整個大漢本身社會的輿論就是這樣,如果說像是驃騎將軍那樣,以漢人為主導,然后雇傭羌人南匈奴人等為輔助,所有人都不會說什么,但是反過來,若是漢人成為了胡人的輔助
呵呵,這樣的話,老劉家的招牌可就真的是又黑又臭了
到時候,劉焉的棺材板定然也是蓋不住,指不定忍不了半夜就來敲劉范的窗戶
所以劉范除非想要嘗一嘗千夫所指的滋味,否則也只能說是咬著牙不能松口。
高定自身是夷人,所以想不出來這個事情,而雍闓心中敞亮,多少猜測到了一些,借著勞軍送上糧草等物品的時候,略略寒暄了幾句之后,就開門見山的說道劉使君以為某來做這個臨時領頭如何臨時的,就臨時的
劉范一愣,正覺得有些怒火上升,但是轉念一想,似乎又是當下局面的一個解決的辦法。向高定低頭是不可能的,那么又不可能長時間僵持在這里,所以這個問題遲早需要解決,而且是越早解決越好。
而雍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