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的廢話,甚至連陣前宣導,喊個口號都沒有,便直接開始了行動,干澀得毛城守將尹楷不由得一陣生疼。
總攻開始了。
曹丕站在陣中,瞄著毛城周邊山勢,琢磨著之前的問題。
毛城,是太行山脈東面的一座小城,坐落在太行山徑出口之處,這個地方算得上是冀州和上黨的交界要點。
要打毛城,當然不是為了沿著毛城之西的太行八徑攻上黨,畢竟曹操現階段還不至于冀州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就去招惹驃騎將軍。那么這樣一來,首先攻伐毛城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搶先扼制這個要點,防備西面的驃騎從太行山經當中出來
想通了這個問題,曹丕忽然也想通了第二個問題,知道了為什么毛城之上中的守將尹楷明知道曹軍來了,依舊沒有投降之意,也明白了為什么曹仁連勸降等等的話語都懶得說,干脆利落的直接揮軍攻城。
毛城守軍還在放箭,但是比起之前來,已經少了很多,一方面是弓箭手在快速開弓連續射擊之后,總是會體力下降,另外一方面則是前方不遠處的石砲。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絞盤聲和兵卒的號子聲,石砲將一塊塊的巨石高高揚到半空,這些石頭有的越過了城墻直接飛到了城里,有的則是準確地砸在城門樓上和城垛之上,破碎的人體和裂成泥石的城墻殘片漫天飛舞,也使得毛城之中原本布置的弓箭手受倒了沉重的打擊。
直接殺傷的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多,但是對于士氣的壓制和打擊,則是沉重且沒有辦法一時之間回復的,縱然只是被碎石飛濺,并沒有什么直接受傷,這些毛城之上的弓箭手依舊嗷嗷叫著,亂作一團,渾然忘卻了他們原本的職責。
攻城的石砲并不多,只有八具,但是威力十足。
負責指揮石砲的,是一個叫宋航宋子敬的家伙。宋航,曹丕也認識,畢竟之前見過幾次面,知道宋航寫了一手的好字,甚至得到了曹操的稱贊,但是曹丕沒有想到,宋航在器械之上,也有如此的造詣,這一只不起眼的八百人左右的隊伍,竟然能在當下發揮出如此重要作用,這或許也是曹仁敢于直接攻伐毛城的信心所在。
在如此強有力的投石打擊下,不到片刻,毛城東面的角樓和城門樓已經全部中石坍塌,城頭塵土飛揚,一片狼藉,慘呼之聲不絕于耳。
原本毛城建設本意,就是為了防備西面太行山的,所以東面的就比較薄弱,現在在石砲摧殘之下,更顯得漏洞百出,就在石磚碎屑亂飛之中,曹丕看到已經有一隊兵卒簇擁著巨大的攻城槌抵達城門下,沉重地撞向城門。每一下撞擊,都掀起好像能連城墻一齊撞倒似的震動。
三輛云板車和幾十架的云梯,也幾乎同時被推到了毛城城墻之下。云梯上的鐵鉤深深的抓在了城墻城垛之上,瞬間就搭建出了幾十條通向城頭的道路,數不清多少兵卒立刻沿著云梯和云板車搭設的道路,便往城頭上面狂沖。
第一波攻城的部隊一面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一面氣勢洶洶的向前拼殺,企圖擴大城墻之上的地盤,站穩腳跟。
曹操這一次帶來的基本一半以上都是老兵,這些青州兵雖然有些什么軍紀渙散,桀驁不馴的問題,但是在戰場之上,卻悍不畏死,長年累月征戰之中能夠存活下來的,總是有些比一般兵卒要更好的技巧經驗和戰場直覺,這些經驗和直覺,讓這些青州兵并沒有遭受到毛城之上那些已經被壓制的弓箭手太多的傷害,幾乎可以說是毫發無傷的就開始了登城作戰。
趁著城上之兵難以冒頭出來垂直向下射箭,他們有的高舉盾牌,飛快且有秩序的沿著豎起眾多的云梯,開始向上攀登,有的則是推著以大木樁簡陋釘成的沖車,也在頂著數層厚牛皮的庇護下來到了城門下,巨大的撞擊聲,一聲強過一聲,甚至連戰鼓的聲音都壓過了。
反觀毛城城頭上面的守軍,似乎不能適應一下子這么猛烈且犀利的進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應對失措,甚至還有些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奔走著便摔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