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的策略其實都不錯,至少我在你這個歲數的時候,就想不到這一些”曹仁坐了下來,一邊指揮著兵卒扎營,一邊和跟在身邊的曹丕說道,“但是司空要的是公子你不僅要看到現在,還要看到將來”
“將來”曹丕重復了一下,略有所思。
“就拿鄴城之下的事情來說罷,”曹仁說道,“我們最開始是用誘敵之策沒有錯,然后城中的應對說起來也沒有錯,但是城中之人沒有想更遠一些,比如我們為什么要用誘敵之策”
“不是為了尋機搶奪城門么”曹丕下意識的就接口道,旋即又連忙說道,“懇請叔父指點”
曹仁笑了笑,這一次曹操特意安排曹丕跟著他,其實未必沒有讓曹仁教一教的心思。雖然說曹仁不像是那些大儒,滿肚子的錦繡文章,但曹仁也是出生官宦之家,他父親是太中大夫、司馬、長史、侍中、長水校尉曹熾,而再往上一輩還是潁川太守,因此縱然曹仁在年少的時候喜歡弓馬弋獵,也不代表曹仁就是傻乎乎的笨蛋,甚至對于軍事策略方面來說,曹仁還有更為深刻的認知。
“誘敵之策只是近處的”曹仁揮揮手,讓護衛往邊上散開一些,然后低聲說道,“公子試想,若是我們一下子就猛攻鄴城,甚至一舉拿下,這有什么好處又有什么壞處”
“一舉拿下”曹丕也不笨,腦瓜子轉了輛圈之后,頓時想通了,“原來我們根本不想要打鄴城”
“也不是不想打,而不是現在打”曹仁補充道,“我們要裝出很想打的樣子,這樣才能將二袁都牽制在鄴城,然后現在”
曹丕猛地一拍手掌,興奮得微微有些顫抖了起來,“轉而取冀州之地”
曹仁哈哈大笑,點了點頭,然后意味深長得說道“二袁只是看到了眼前,所以便是落得如此這般地步”
“謹受教侄兒定會力求目光長遠”曹丕雙手一拱,恭敬的說道,順便送上馬屁一記,“叔父大人深謀遠慮,侄兒深感佩服”
“我談不上什么深謀遠慮,這都是大兄的謀略”曹仁擺了擺手,說道“唯有目光長遠者,方可為大勢也這方面啊”曹仁說了一半,忽然有些卡殼,似乎有些走神的樣子,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
“叔父”曹丕問道。
“哦沒事,沒事”曹仁笑了笑,只不過這笑容卻似乎失去了方才的神采,“毛城便在咫尺,公子可愿臨陣觀戰”
曹丕挺直了腰桿,說道“這是自然”
“毛城之戰,定然慘烈,公子可要做好準備”曹仁點了點頭說道,“今日有暇,公子也不妨想想,毛城若下,下一步又當如何還有為什么要先下毛城另外,既然二袁氣運將盡,見某軍至,毛城之守卻為何不愿投降呃,這其實也是司空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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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才剛剛升起,懶洋洋的掛在天邊,戰鼓已經如同悶雷一半,轟隆隆的滾過了大地。毛城之下的曹軍呼嘯著,喊殺之聲充斥了天地,如同涌動的波濤一樣,朝著毛城就奔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