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能想到斐潛一開始規定了商鋪的經營范圍就是為了等著這個時刻恐怕就算是有人知道,也照樣會掉倒坑里。新商法規定,所有的商鋪都是有經營范圍的,書籍自然只能由書坊售賣,而其他渠道的商店也好,個人也罷,售賣書籍的,一律都按照“盜版”之罪進行處置,依照售賣情況金額大小,進行相對應的處罰。
如此新鮮的名詞,自然也有些士族子弟,寒門學子什么的聚集起來,議論紛紛,還有膽大一些的直接高聲提問,但是宣傳告諭的官吏倒也不亂,也沒有呵斥,而是進一步說明,那些個人抄書的,相贈的,只要沒有用于獲取利益,便可以不歸入“盜版”之罪當中來。
“如何方是不以其獲利”又有人高聲問道,“若是某家中請人抄書,付些酬勞給抄書人,難道這些抄書人也是獲利么也要治罪”
宣傳告諭的官吏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細則,笑咪咪的回答道“此罪之要,乃于書也抄書之人抄書取酬,無罪。家中抄書千百,亦無罪。不過若是以此出賈獲利,自然為罪也如此可是明白了”
“哦如此也有幾分的道理”
就像是后世之中,家中珍藏了幾個t的硬盤,只要不傳播不擴散,警察蜀黍也不會順著網線摸過來,但是如果以此牟利,擴散出去,那么查水表的自然就來了
馬服馬鈞兩個人一邊往住所走,一邊也在討論這個事情。馬服表示這個舉措挺好,“乃免奇貨可居也,可謂善政矣。”
馬鈞卻擰著眉毛,沉吟良久,突然搖頭嘆息道“恐恐非善政,實實乃乃惡政也”
馬服瞪著馬鈞,說道“如何是惡政”然后將懷中的說文解字新注往上捧了捧,繼續說道,“若是無此善舉,你我又怎得此書”之前說文解字新注賣得多貴難道你馬鈞都不知道么如果不是這樣,那里能夠有平價之書可以買如此怎么能說是惡政呢
馬鈞習慣性的結巴了起來,磕磕絆絆的說道“莫忘了鹽鐵鹽鐵之政驃騎此舉,不不過所圖圖其賦稅厚利也然此地可行之,彼處又如何若若豈不是涸澤而漁乎”
馬服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也不見得,現在驃騎之下,書坊價格還是可以的,若是他人以此謀利這個驃騎此舉也是自然”現在平陽的書坊是驃騎將軍直屬的,自然是需要注重驃騎將軍的利益了,這個沒有什么問題啊就像是自家的果園子長了些果實出來,果園主人面對偷盜者不僅不想一些辦法來阻攔,還說對外宣稱什么偷盜者太多了,攔不住啊,反正損失的也就是那些果樹,而且這樣一來還會有更多的人知道這個果園好,還能有好的宣傳作用
“農者,食食其田,工,工者,食,食其技”馬鈞搖頭說道,“商食、食、食其賈,吏食、食、食”
“吏食其俸”馬服接口說道,“這個我也知道,但是問題是若無商,無吏,你我又怎么能獲取身上衣,手中書”
馬鈞只是搖頭,他就覺得這個事情,就像是當年漢武帝推行鹽鐵專營一樣,頗有弊端,不是完全的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