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儒和賈詡接到了呂布和焉耆人交戰,并且獲得了初步的勝利的時候,李儒和賈詡都沒有什么太多的意外,抑或是什么欣喜,因為原本這一次的戰斗也不能算是什么大戰役,不過是焉耆的一個部落,差不多就像是斷了焉耆人的一條腿,打贏是正常,沒打贏才會是稀罕事情。
先拋開呂布和危須人怎樣進行談判和收獲酬金的問題,也暫且不管李儒和賈詡怎樣通過這一場戰斗來撬動西域各國的關系,回過頭來在平陽的斐潛,在見了蔡琰之后,就迎來了一個新的客人
蔡琰也是臉薄,斐潛將兩個說白了,蔡琰反而更不好意思和斐潛見面,縮在自家小院之中,也不出來,就連斐潛登門也是謝絕了,頗讓斐潛撓頭。
不過斐潛也沒有很多時間放在這個方面上,當斐潛到了平陽的消息傳開之后,前來拜訪他的人簡直就是絡繹不絕,搞得斐潛都想在自家府衙之前售賣門票了,或者是搞些什么排號預約制度。
在這其中,水鏡先生更是勤奮,幾乎是每天都會到,不是講學宮的事情,就是將熹平石經二代的事情
歷史上熹平石經被毀壞之后,要到了四五十年之后,才會由曹芳再次樹立起來,不過那個時候已經不叫熹平石經了,而是被稱之為“正始石經”。
石經這個東西,本意是因為石頭么,相對來說算是比較堅固且耐用的自然界的物質了,而且以石為經,也方便學子拓印,以此來廣為傳播,但是并不是說斐潛從腰包里面掏出一些錢財,然后嘩啦啦的石經就能樹立起來,這其中的事情還有很多。
先不說先期的校對和遴選工作,這一部分蔡琰和司馬徽基本上都討論得差不多了,所以大體上內容是確定的,也就是基本上還是以古文經為主,至于今文經么斐潛當然不會宣稱說什么今文經不好,而是對外表示,今文經字數那么多,哪里有那么多的石頭,雕刻不了另外今文經之中有太多的圖讖啊,注解啊,微言大義啊什么的,尤其是各家各派之間都有一些差異和不同,所以刻哪一家也不是事對不對想要上石經,先統一口徑再說唄
就算是如此,石經之事依舊有好多的事項要斐潛來進行拍板決定。
首先就是石材遴選,司馬徽似乎覺得反正不是花他的錢,所以不求最好但求更好,普通的石材根本看不上眼,大力跟斐潛推薦一款“進口”石材。嗯,確實是“進口”貨,因為如果按照各個諸侯的勢力劃分的,這個所謂的與大漢火德相得益彰的“火德之石”,的的確確現在不屬于斐潛的勢力范圍之內
呂梁山,太行山原本也有不少石頭,斐潛的意思是用這些石頭就成了,不過那些就是一些普通的花崗巖了。但是司馬徽一而再,再而三的勸說和強調,像是這樣的百年功業,豈能用普通花白色,或者是花灰的石頭來雕刻呢將至驃騎將軍的面子于何處
可問題是進口貨很貴啊
這年頭可沒有什么物流,所有的原材料都必須是人拖馬拉的運來,萬一路上出現什么漂沒啊,折損啊,這個錢真的就是花得跟流水一樣,還不確保能聽什么響
所以斐潛咬著牙沒松口,只是讓人再去呂梁太行一代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紅顏色的花崗巖,反正要從什么西域進口,又或是去山東調集,斐潛是不干的。司馬徽說來幾次,見斐潛態度堅決,也就嘆了口氣,暫且忍下,不過看樣子并非是放棄,而是準備等過一段時間找不到紅顏色的石頭之后再次老調重彈。
除了石材的問題之外,這個滿口好好好的老家伙,不僅是想要刻一種字體,而是準備刻三種
司馬懿振振有詞的表示,昔日熹平石經采用的是隸書,刻成之后,雖然說內容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但是字體么,就讓人詬病不已,許多人表示這么嚴肅認真的事情,怎么能用隸書來刻簡直是侮辱了經文
沒錯,隸書么,看看這個“隸”字,就知道這種書法的來歷了。
司馬懿腆著臉,笑呵呵的表示為了展現出驃騎將軍的大氣,表示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個大的,不僅是要用隸屬,同樣還要用小篆,甚至表示同時還需要雕刻古篆,也就是類似于甲骨文或者金文的文字,方能體現出這一版本的石經的卓而不群,才會有天地寰宇之間的浩然之氣附之其上
嗯,反正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可問題是,用三種字體,并非說就是刻三次就算是完了,因為司馬徽表示是在同一個石經石碑之上,同時刻出三種字體,上下可以進行對照,這樣的難度就不是說多三倍的工作量,甚至是多出十倍也不止
雕刻石經可沒有什么涂改液,一片石經石碑,從撰寫底稿,到雕刻到石碑之上,任何一個步驟,成百上千個字當中,如果出現了一個字,多了一筆甚至是少了一筆,這個石碑就基本上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