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捋了捋胡須,目光當中閃爍了一下,說道“文若之意是”
“劉景升此人,雖得二蒯相助,然坐論兇殘。如今正值紛亂,不得靖安,亦求收眾材助,以圖成其大業,可為之援”荀彧緩緩得說道,“如此便成南北鉗拿之勢,若主公再取冀州,廣收賢才,積蓄兵糧,假以時日,則糧固且兵興,囊括南北,則勝關中者易也關中之盛,乃財貨趨也,若隔絕函谷必不可久也”
荀彧有一定的寬慰的意思,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就是勸說曹操先別想那么多,現在不是四面樹敵的時候,也沒有那個本錢,所以先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然后積攢實力,先取了冀州,作為一個穩定后方,那么憑借著山東之地在大漢這近兩百年間積攢下來的優勢,就自然立于不敗之地了。
在大多數的漢代人眼中,西涼那種地方是不可能長久安定的。當年將整個大漢朝拖入了戰爭的泥潭當中,難道現在驃騎將軍斐潛就能例外
所以,若是西域亂起,就算是斐潛坐擁關中又能如何
就算是漢靈帝是個廢物,不用他來舉例,當年漢武帝夠厲害吧,那也是利用了文景之治的積攢下來的錢財,干倒了匈奴,自己也將老底干空了,斐潛再厲害,能和漢武帝相比么到時候將貿易鏈條卡死,難道說斐潛以一地之財便可以抵御西涼之亂
曹操緩緩的點點頭,說道“友若之言,甚是不過,某心中這個此策不免太緩,恐有變故”雖然說荀彧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曹操依舊是覺得不一定能夠困住斐潛的手腳。
原來在曹操的戰略設想當中,斐潛縱然能夠崛起,也不是那么快的,畢竟關中荒涼已久,而整個大漢的精華盡數都是在山東,山西都是貧瘠,不論從經濟上還是從文化上都是如此,所以一開始的時候確實也沒有在意,等到打贏了袁紹回過頭來一看,才被嚇了一跳。
曹操以為他的腳步已經是跑得夠快了,結果發現斐潛簡直是草上飛一般
咋不干脆直接飛上天呢
純粹的等待西涼生亂,等待劉表和斐潛反目,等待北面鮮卑攻打陰山,未免都太過于被動,并且不怎么可控,又沒有什么計策可以將斐潛發展的腳步拖住,然后給自己爭取一些壯大的機會呢
荀彧沉默了片刻,說道“主公,若是如此,倒也有一策不過此策乃仿鄭國渠舊事或利弊參半也”
鄭國渠,是因為當時韓國懼秦國強大,所以故意派了一個水利工程師,叫做鄭國的,到了秦國獻策修渠,表示給秦國增加畝產,藉此耗秦人力資財,削弱秦國軍隊,但是沒有想到此舉適得其反,反而促進秦國更加強大。
其實鄭國渠的計策么,也不能算是韓國愚蠢,只不過韓國也沒有想到鄭國渠修建的這十多年的時間里面,韓國不僅沒有能夠抓住這個機會打垮秦國,反倒是自身的實力進一步的削減了,等于是給秦國送去了一個洗白白的水力工程師鄭國。
曹操笑道“天下豈有萬全之策乎文若不必憂慮,且言之”
“若欲削驃騎之力,”荀彧拱手說道,“便揚其西域之名”
現在斐潛在西域的行為并沒有上報,也沒有宣揚,這在荀彧的眼中是斐潛作得一種可進可退的舉措,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說將這個事情通過朝堂確認下來,那么就意味著這個成為斐潛的一個政績,這自然就有好有壞,好處是可以將斐潛架上去,想要輕易下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壞處就是之前做的一些抹黑斐潛的工作也就白費了,而且還會一些不明情況的人心向往之
曹操沉吟不語。
荀彧也靜靜的等待著。
說實在的,現階段曹操針對于斐潛也只有靠著劉協這個名義了,但是這個名義的力量其實也很有限,就像是曹操也不可能僅僅憑借劉協一個圣旨就讓袁紹舉雙手投降一樣,也就只能在名義上打主意。
可是,如果真的能夠引得斐潛西向,那么對于曹操來說,自然就有了更多的操作時間和空間
“便依文若”曹操決斷道,“驃騎或為趙正,某亦非桓惠”,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