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曹操就算是知道了,也是做不到。曹操他必須先保證自家的曹氏和夏侯氏的利益,否則他就沒有辦法壓制住其他的士族世家,所以從本質上,同樣是屯田的制度,曹操和斐潛走的方向卻根本不一樣。
曹操希望這一戰,斐潛也肯定損失了不少精銳,卻沒有想到荀彧沉默了片刻之后,聲音之中略微帶出了一些無奈的說道“驃騎未動關中并北之軍折損不多”
其實嚴格說起來,斐潛也并非完全沒有出動關中兵,并州兵,只不過因為出動得數量比較小,所以就被人給略過了。
“這”曹操呆了呆,不由得脫口而出,“先輕取川蜀,甚少損也,如今戰西域,亦折損不多這這”
想當初,在接到了斐潛基本上控制了川蜀的消息的時候,曹操幾乎愣了快一個時辰,情緒翻滾著,久久不能平息,而現在
似乎斐潛做什么事情都這么的容易,為什么我這里就都是這么的難呢
斐潛手下的兵卒都這么彪悍
還是說隴西之前有強兵
抑或是西域這些人太過于軟蛋了
抑或是還有什么不知道的內情
在這樣的一個瞬間,數個念頭就在曹操腦海當中盤旋,然后化成了一聲嘆息
“然西羌內外之爭,自秦為始已久矣”荀彧輕聲說道,“加之南中蠻夷者眾,驃騎取之易,定之難主公可不必憂慮也,縱然一時折損頗少,然日積月累”
曹操捋了捋胡須,微微點了點頭。
但愿如此。
“既如此冀州之事”
曹操沉吟著,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
趁他病要他命,可不是僅僅說說而已。袁紹如今病重,曹操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因此也有些心動,這要是趁著斐潛注意力在西域的時候,搞下冀州來,自然就是極好的。
“冀州,宜緩也”荀彧明白曹操想的是什么,出言建議道,“連年征戰,倉稟已空,已無力再戰加之袁本初三子各踞一方,遲早生亂,主公可不必急于一時,待秋收之后再行斷決可也”
袁紹此次雖敗,但是畢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再加上曹操大軍也是困頓,若是一旦進攻鄴城而不能下,后方和側翼簡直就是一片空白,若是戰事再拖長,沒有了兵糧,那么被袁紹一個反擊之下,搞不好反而斷送了當下的局面。
“文若言之有理。”曹操考慮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然后沉吟不語,目光有些向西游離。
荀彧猜到曹操在憂慮著什么,畢竟驃騎將軍斐潛的威脅太大了,這讓誰的心中都很不舒服。就像是當下,如果急切進兵要解決袁紹的話,那么不管是曹操得勝,抑或是和袁紹兩敗俱傷,又或者袁紹獲勝,最終也都是斐潛漁翁得利,而若是和袁紹拖下去,繼續這么僵持著,依舊是斐潛可以坐山觀虎斗,也是一樣的結果。
“主公,劉景升之子,尤困于巴東也”荀彧緩緩的說道,“此乃驃騎制衡荊州之策也然如劍之雙刃,亦有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