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蘭下意思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低聲說道,“可有可有何人或者,何事”
問到了這個問題,薛永忽然想起,連忙說道“倒是沒人登門不過昨日夜間,后門忽有動靜,孩兒出門察看的之后卻毫無人影,只有一籃桑葚放在門口之處”
“桑葚”薛蘭皺眉道。
薛永點著頭,說道“一個小藤藍裝著的,也不多孩兒以為是旁人遺落,但是又覺得不太像”
薛蘭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然后低聲說道“某知矣永兒,為父此處暫且安好,無需掛念家中不可無人,汝便先回轉就是不過,切記先去東坊貨肆之中,買一罐鹽回家”
“家中還有鹽啊”薛永有些不明所以。
薛蘭皺起眉頭,說道“且為之切記速去”
“呃,唯”薛永見薛蘭如此說法,便也只好告退,“孩兒告退,父親大人保重”
薛蘭揮了揮手,看著自己孩子一步步的退下,然后消失在牢房的門口之處,不由得轉頭望著一側的小窗,低低的嘆息了一聲
在長安十字街拐角之處的一棟小樓之上,韋端一個人坐在窗前,已經喝了很長時間的悶酒了。臨街的窗戶已經推開,從窗戶望下去,便可以看到整個十字路口的人員往來的情況,市井之聲也傳了進來,嘈雜且混亂,就像是韋端現在的心情一般。
桌案之上的酒水已經冰涼,菜肴也是散亂,然而韋端絲毫沒有心思在酒菜之上,也沒有讓人更換,只是盯著樓下的十字街道,似乎在等待著一些什么
誰能想到,這個驃騎將軍斐潛竟然能夠成了如此大的氣候
韋端有時候也不由得帶著一些惋惜想著,若是早知道驃騎將軍斐潛如此的厲害,那么當年若是早些見到了當時還是別部司馬的斐潛,抑或是還是中郎將的時候,豈不是如今也是飛黃騰達,至少一個兩千石少不了了,哪里還需要當下盡心竭力的進行謀劃
唉
居長安,大不易。這句話不僅是對于京飄的人來說,對于當地的土著也同樣如此。京兆韋氏早在西漢初年之時,就已經是興起了,比如精通禮、尚書,并傳習魯詩,產生了韋氏魯詩一派,奠定了家族的經學傳統的韋賢,又比如先后任太常、少府、太子太傅、御史大夫,永光二年又任丞相的韋玄,還有任漢哀帝定陶王時期的太傅,被提拔為大司馬車騎將軍,封關內侯的韋賞
韋氏家族當中擔任過兩千石以及以上的官吏有近二十人,更有父子丞相,四世封侯的聲譽,在關中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大族。
可是要維持大族地位,也并非容易之事
雖然說現階段驃騎將軍斐潛沒有提到關于薛蘭的什么事情,驃騎府衙之內的近吏口風也是非常的緊,可是在長安士族圈子當中,卻隱隱有些消息傳了出來,就像是暴雨之前的風,吹拂著樹梢。
接下來不僅是整個的三輔,還有其他的區域,都會有一次很大的變動,就連這種變動或許是漢承秦朝以后,郡縣制的政權大變動,可是具體怎么變,又將如何改變,誰都不清楚
這種變動,對于有些人來說是好事情,但是對于有些人來說就未必了。
因此自從知道了龐統一事以來,韋端忙得腳都不沾地,又要負責公務上面的事情,還要私底下進行奔走聯絡,什么地方都要去,什么人都要見,甚是因為見的人太多,說得話太多,導致嗓子都有些沙啞了,依舊強撐著,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局面
難道說驃騎將軍就這么不待見關中一派
薛蘭被捕入獄,短時間內竟然沒有人敢議論薛蘭,甚至是見到了韋端也紛紛當作看不見一樣,繞著道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