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怒視薛蘭,說道“豎子無禮汝之職位,亦為某所舉也今日之事,便要假民意羞辱于某乎”
哼哼,你嚇唬誰呢薛蘭冷笑了一聲。
他原本詢問龐統也是為了保險起見,畢竟萬一龐統還有什么依憑,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差不多應該拿出來了,可是當他聽到了龐統只能是在言辭之間斥責,并沒有能夠拿出什么實質性的東西來之后,心自然漸漸定了下來,拱手說道“龐使君明鑒某為官身,當為天下百姓謀福,非為龐使君一人謀利也若龐使君無私于天下,又何懼袒露車行于世人況且此人又未抄掠龐使君財物,何至毆其重傷乎天地昭昭,民意濤濤,龐使君且休要逆天地民意而行之”
龐統手都哆嗦了起來,指著薛蘭說道“你你你此等之人皆為白身,豈能有收檢之權速去,速去來人,起行起行”
“且慢”見到龐統慌亂,薛蘭心中更定,當即向前一步,沉聲喝道,“此人白身無權,固然不假然某身為京兆尹從曹,查臟糾惡,除奸懲滑,便是職責所在來人且將龐士元車行收檢,以正民意”
“慢著車內皆為郡國重物,豈可隨意收檢”龐統大呼道,“薛從曹,你我往日無仇,為何今日欲行此事”
薛蘭原本聽聞什么郡國重物,心中也是一跳,但是又聽了龐統的后半句話,這提起來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傲然而朗聲答道“某非為難使君,乃使君難為民意也若使君坦蕩,又何懼之有需知天道昭昭,報應不爽貪官蠹吏,人人得而誅之”
他娘的,又嚇唬我,我豈能是被你這雕蟲小技所欺瞞的
薛蘭義正詞嚴,倒是引得了圍觀的吃瓜群眾的一陣喝彩。吃瓜群眾自然是最喜歡干痛打落水狗的事情,于是乎就在有心人的引導之下,還是大呼收檢起來,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薛蘭再次看了看路面上被壓出來的深深車轍,心中了然,這車輛之中,定然有沉重之物,多半不知道裝了多少金銀,龐統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收檢,因為誰都知道,若是真的讓這些金銀暴露出來,縱然是龐統正兒八經得到的賞賜,不是什么貪腐之財,也是說不清楚了,到那個時候
更何況,龐統越是阻攔,就說明心中越是有鬼
而且之前按照商議的時候,也都是決定了要鬧大一些,而且必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否則龐統總有推脫的理由,只有將此事坐實了,才會正真的辯無可辯,讓龐統無話可說。
不過薛蘭心中也有些奇怪,按照原本的計劃,這個時候應該有些所謂的清流學士,學宮子弟,就像是當年太學之中那些“偶遇”不法之徒的情況一樣,站出來聲援,然后給薛蘭這樣的舉動來引經據典,一來可以證明其行為的合理性,二來也可以一同揚名,增長聲望,但是現在這些人遲遲沒有出現,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絆住了
不過當下也顧不得那么多,原本這些學子聲援,也不過是錦上添花之舉,沒有了這些學子分潤,此舉聲望讓自己獨享了也算是不錯
于是乎薛蘭也沒有繼續等待,便下令讓手下的隨從上前,準備撥開龐統的護衛,扯下遮蓋在車輛之上的氈布,徹底的了解此事。
“薛從事”龐統再次阻攔道,“未有上差所命,私截郡國之物,乃重罪也且莫自誤啊”
薛蘭傲然道“某乃為民請命縱有罪責,某亦甘也來人休要多言收檢車輛”
龐統左右看了看,似乎覺得不會有什么人跳出來了,也就啜了啜牙花子,嘆息一聲,說道“也罷,由你都退下讓其收檢”
龐統忽然之間的態度轉邊,讓薛蘭臉上原本的笑容頓時一僵
這,該不是又嚇唬我吧
但是都到了這個份上了,終究不能說抱歉只是來打醬油的便轉身就走吧
于是薛蘭也只能是硬著頭皮,讓手下將捆扎在車輛之上的麻繩解開,然后扯下了遮蓋得嚴嚴實實的氈布,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