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孫權忽然想起一些什么,將目光轉到了桌案的一角上。
在桌案一角之上堆放的書簡當中,一封標有紅簽的書信格外的醒目。
難道是
孫權的面色,立刻陰沉了下來,站起身,背著手,來來回回的在屋內轉著圈,每轉一圈,臉色就陰沉一分,直至最后,陰云密布得仿佛就能滴下水來一樣。
“來人備馬”孫權大步而出,“某要出城行獵”
然而出城之后,孫權便將馬頭一撥,沖著吳郡郊外四方居而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孫權忽然停了下來,皺著眉頭又想了想,一把扯下了懸掛在腰間的玉佩,交到了一名心腹的手中,低聲吩咐了幾句
四方居外,紛紛擾擾,孫權站著,看著自家手下將這一群原本在四方居值守的兵卒全數帶走之后,又看著孫家老卒接管了四方居的護衛,這才整了整衣冠,仰著頭,走進了四方居。
四方居內院之中那幾名少得可憐的婢女侍從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將身軀蜷縮成一團,跪倒在道旁,閉著眼,汗如漿出,等待著即將到來如同雷霆一般的怒火,卻沒有想到孫權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根本連一眼都沒有看,就像是這些人都是石塊木頭一般,昂然而過。
這幾名跟隨在大喬身邊服侍的婢女侍從偷偷將頭顱從地面上抬起來,但是依舊不敢做任何其他動作,只是相互用眼神交流著,難道就這樣
沒事了
怎么可能
但是為什么孫權沒有發火,也沒有問罪
孫權走到了大喬的屋外,并沒有進屋,而是就站在門口之處,停下了腳步。在屋內侍奉大喬的貼身婢女連忙到門口跪迎,卻撞見了孫權投射而來冰冷的,不帶有任何情感的目光,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滾”孫權沉聲低喝,然后吩咐道,“爾等都散開不許任何人靠近違令者,斬”
孫權護衛轟然應答,然后扯著幾乎癱軟到地上的婢女離開,甲胄聲中,四下站定,背對著孫權,目光巡視著四周。
孫權站在門口,依舊沒有進去,沉默了許久之后,才低聲道“權見過嫂嫂”
屋內靜悄悄的,并沒有任何的回應,就像是屋內沒有人一樣。
孫權又是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若是權未記錯,嫂嫂應是晏平四年臘月有孕算算時日,應于十月生誕”
“嗚嗚”
屋內終于傳來了壓抑的哭聲,哀怨且虛弱。
孫權低著頭,聲音低沉“嫂嫂如今身懷有孕,當細心謹慎才是再過得四五月,定然就會誕下兄長麟兒”
屋內的哭聲忽然停了下來。
“院外守護不利兵卒,權已經下令,全數替換”孫權繼續說道,“院中之人這些時日,就好好服侍嫂嫂如有所需,便令院外護衛兵卒采買就是權還有事務未了,這便告辭了待嫂嫂誕下麟兒之時,再來賀喜”
說完,孫權轉身就欲行。
“等等”屋內的大喬終于是出聲,“汝汝欲何為”
孫權停下腳步,并沒有回頭,“兄長勛爵,當有后人繼承嫂嫂安心待產就是,其他事務就不必多慮了”
說完,孫權就再也沒有停留,大步而去。
一陣風吹過,搖曳著院內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如泣如訴。
孫權大步走出院門,翻身上馬,招手讓護衛守護的孫家老兵統領上前,低聲吩咐道“除了某之號令,任何人都不許進出四方居違令者,殺無赦”
孫家兵卒統領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雙手一碰,躬身應下。
孫權最后看了一眼四方居,便撥馬而去。
因為他知道,他應該永遠都不會再來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