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真的要爭了么
袁譚不由自主的覺得心中有些發慌,就連平日里面十分順手的戰刀,現在拿起來也微微有些發顫
戰刀之上,有一些血痕。袁譚這些年帶著兵卒,剿滅山匪,整頓蟊賊,平靖地方,統兵作戰,都帶著這一把刀。因為這把戰刀還是當年袁譚他要上戰場的時候,父親袁紹親自授給他的,在刀柄之上,還有袁氏的玉佩作為裝飾
“父親啊你究竟怎么想的,能告訴我么”
袁譚盯著那一枚玉佩。
他原以為,袁紹交給他這一把刀的時候,是代表著一種權柄,然而現在看起來,其實不是,這就是一把刀。
一把刀而已
這里是長了一縷呆毛的分割線
華夏北面,大漠之處,戰火與烽煙也驟然之間燃起。
原本講著同一種語言,穿著同樣一種服飾的烏桓人,忽然之間相互舉起了刀槍。這種事情發生得似乎很突然,也似乎順理成章。
人類自從拿起武器得那一刻開始,在和大自然的抗爭當中,也砍下了不少同類的頭顱。或許在整個文明的進化當中,對于同類各種捕殺的這種行為,人類稱第二,恐怕還沒有那個物種敢稱第一。
烏桓人原本和鮮卑人一樣,都是來自于東胡人,不過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是這在蹋頓眼中,只不過是因為鮮卑人里面出現了一個檀石槐而已。
自匈奴西遷之后,北方草原成為了鮮卑人的天下,就連匈奴留居草原的十萬落都“皆自號鮮卑”。然而相較于具有明確統治體系的匈奴部落,鮮卑人的部落體系十分松散。東漢中后期建立的鮮卑部落聯盟的檀石槐,起初是因為“勇健有智略”、“施法禁,平曲直,無敢犯者”的原因,“遂推以為大人”,而后才一步步建立汗庭,使得鮮卑“東、西部大人皆歸焉”。
蹋頓覺得,自己就是烏桓人當中的“檀石槐”
鮮卑人的分裂,是因為檀石槐將鮮卑人分為了左中右三個大部,導致了檀石槐死后,各自為政,也致使現在的鮮卑,無法統一于一處,甚至紛爭不斷。
既然有這樣的教訓,烏桓人又怎么能夠容許再一次走上鮮卑的老路
現在是一個機會,一個最好的機會,烏桓人崛起的機會。
蹋頓要像是檀石槐一樣,將整個烏桓人重新整合到一起,成為一個整體,不在分裂出什么東烏桓西烏桓,這樣才能趁著鮮卑人內戰的時候,擴大,擴大,再擴大,直至成為當年檀石槐在世的時候那樣的規模
所以,阻擋烏桓人統一的,就是烏桓人的罪人
蹋頓最終說服了蘇仆延,讓蘇仆延跟著自己一同行動,烏桓人內部的戰爭就驟然爆發了
部落和部落之間相互砍殺,激烈的戰斗發生在整條戰線上。
因為在大漠當中追逐水草而居的原因,胡人的部落并非是有規律的分布的,因此當整個戰爭開始爆發的時候,很多烏桓人是戰刀砍到了頭上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
不過,隨著戰斗的推移,這種情況也在漸漸的減少,消失,因為在戰爭發生的這一條線上,已經清理出一片無人區,那些沒能反應過來,或是反應遲鈍一些的,已經不需要再做任何的反應了。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難樓王開始撤退。
到了當下,似乎難樓王難以抵擋蹋頓的進攻,撤退已經成為了一種趨勢,當蹋頓帶著人馬一路向西砍殺的時候,感受到途中的遭受的抵抗已經變得非常的微弱。
“他們跑了像是老鼠一樣,跑了,逃命了這群懦夫膽小的狗”蹋頓坐在馬上,意氣奮發。
當然,還有一部分屬于難樓那一派系的部落,或者是沒有收到信號,或者沒有來得及推走,仍然對于蹋頓的部隊進行了反抗,但是這樣失去了相互照應的陣列和人數劣勢的反抗,其實并沒有多少的作用,也抵擋不住蹋頓人馬的推進。
跟在蹋頓身后的蘇仆延也是無言。
和蹋頓比較起來,蘇仆延長得就可以稱得上是英俊兩個字了,畢竟來自東胡高山血統,讓蘇仆延有深邃的眼眶和平直的鼻梁,但是容貌在烏桓人當中,其實并不如拳頭重要。
這一次蘇仆延起初,多少還是有些猶豫的,但是還是跟著蹋頓而來。在老單于死后,也只有蹋頓當時穩定了整個的烏桓人,雖然樓班是老單于的血脈,但是很遺憾這兩年蘇仆延并沒有看到樓班展現出什么能在這個亂世統領烏桓人生存下去的本領。
這個世道,是吃人的。
所有沒有意識道這一點的人,都將會成為別人盤中的美餐。
蹋頓雖然不怎么樣,但是比起軟綿綿的樓班來,似乎更適合這個殘酷的世道。
“樓班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蘇仆延喃喃的說道,“這不能怪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