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已經無法停留了
“再等等罷”曹操心中說道,“或許再等等罷等忙過這一陣再說”
前廳之外,早有官吏低頭哈腰的在等待著,見到了曹操身影之后小步趨近了上來,低聲稟報道“曹公,冀州最新的消息”
曹操劈手奪過,一邊看著,一邊遠去。
后院之中,丁夫人頭發散亂的坐著,面對著空無一人的床榻,并沒有流淚,因為眼淚早就在守著曹昂尸首的時候流干了。
順著丁夫人的目光而去,在床榻旁邊矮幾之上,是一個高腳花瓶,而在花瓶之中,卻是一截已經干枯了的桃樹枝
這里是蜷縮著的分割線
青州。
袁譚所期待的大勝,所盼望的勝利會師于許縣,終究沒能出現。不僅如此,甚至是在袁紹已經撤退之后,袁譚才收到了消息
冰冷的幾個字,讓袁譚原本火熱的心也漸漸冰冷了下來。
袁譚原先以為只要他努力,他付出,便能讓所有人看見,便可以讓所有人認可,然而現在猛然間才發現,他的努力,他的付出,一文不值。
袁譚已經忘卻了在父親膝下環繞是什么樣的滋味,似乎根本就沒有
當年父親還在雒陽,依舊是在袁家大府之內,并沒有搬出去,似乎每一天都是早出晚歸,見面的時間都是極少,就算是見到了面,也不過就是幾句話,并且等到袁熙出生之后,和父親說話的時間還要分出一部分給袁熙
然后又有了袁尚。
“學業如何”
“有何長進”
似乎永遠都是這樣翻來覆去的兩句話,然后袁譚講,袁紹點點頭,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袁譚曾經以為,長大后就會好的,到了冀州之后就會有些變化的,等父親忙過這一陣就會有機會的
然而,袁譚最終發現,袁紹投射過來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的溫度。
甚至還不如看著那些所謂的冀州名士,抑或是普通兵卒至少那個時候,袁紹臉上還帶著笑
縱然是假笑也好
就因為身為家人,所以理應承受這些冰冷,就應該永遠理解,就應該連這假笑都不配擁有了么
袁譚不知道。
隨著父親袁紹的年紀變大,地盤的擴張,權力的斗爭也仿佛是如同黑暗的潮水,在陰影之下滾動著,以冀州為中心,擴散出去,
自從袁譚他有了弟弟之后,不僅是父親,還有其他的人也在不停的說著,要有一個兄長的樣子,要謙讓,要忍讓,要禮讓
于是乎,袁譚讓出了在父親膝下環繞的位置,讓出了跟在父親身邊的時間,讓出了穩定舒適的生活,讓出了窈窕秀麗的女子,他一步步的退,一步步的讓,到了現在,猛然間卻發現自己無處可讓了。
昨天的下午,袁譚見到了田豐手下的一名賓客,他告訴袁譚,田豐死了,被袁紹下令所殺。
田豐的賓客或許是因為失望,或許是已經離開了冀州,或許是為了完成田豐遺留的吩咐,他告訴袁譚,袁紹有意將大權傳給袁尚,并沒有袁譚他的什么事情,如果袁譚不想接受這樣的結果,最好現在就開始準備
“準備什么”袁譚追問。
田豐賓客笑而不答。
袁譚又問“先生可愿留此地”
田豐賓客搖了搖頭,最終飄然而去。
青州并不算是一個好地方,因為漢代氣候的原因,這里時不時的會有臺風侵襲,整個漢代就有好幾次記載著遭遇了大浪,加上丘陵地帶占據了近一半的面積,所以自然比不上冀州富庶,若不是可以曬鹽,簡直沒有多少利益之處。
而冀州就不同了,有人,有錢,有鐵,有銅,幾乎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