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不是幾百,而是幾萬
就算是螻蟻,當有幾萬只螻蟻聚攏在一堆的時候,多少也會吸引一些目光
關鍵這些螻蟻,還帶了病
雖然袁紹做了一些掩飾,不過當袁紹離開了大營之后,失去了有效的管理之后,這些民夫就又恢復了原本的習慣,隨意噴射著吐瀉之物,然后這樣的異常情況,就自然被跟著曹操而來的那些原本的大漢驃騎的兵卒給發現了。
旋即曹操也是聞瘟疫而色變
為了不讓普通兵卒產生恐慌,曹操立刻下令讓曹洪將這些袁軍殘兵敗將和輔兵民夫匯集在一處,盡量減少這些人員和曹軍兵卒的接觸面,以免產生大范圍的感染。
但是對于袁紹留下來的這些殘兵敗將和輔兵民夫,究竟要怎樣處理,就成為了當下最為棘手的問題。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些殘兵敗將和輔兵民夫都會作為戰利品,就像是物品一樣,被分到各個有功人員的頭上,或者買賣,或者作為家奴,或者干脆開山開礦做最為苦的勞役,直至榨干最后的一滴骨血
什么
這些殘兵敗將和輔軍民夫還要糧草供應
開什么玩笑,什么時候人會專門給螻蟻備上什么吃食螻蟻自己不是都帶著肉么
只要將這些螻蟻分批押送到了各地分配好的地方,就由各地的接收方負責其糧食問題了,根本不會耗費曹操多少糧食,反倒是還能再賺些錢財出來。
可惜,現在這些,全數落了空。
沒有人會要一批感染了瘟疫的螻蟻,就算是白送都不會要。
那么,要怎么辦
營帳之中,曹操坐在桌案之后。
陽光從帳篷外照進來,卻只能止步于曹操的衣角。
袁紹給曹操留下了一個難題,而這個難題,曹操一時間還沒有決定要怎么做,或者說,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做
曹操想了又想,依舊沒能下決心,只覺得心煩意亂,一口悶氣在胸中,不得舒展,便不由得站了起來,背著手,出了帳篷,不知不覺當中晃到了曹丕的帳篷之外。
“竟又是雞肋”曹丕聲音從帳篷之中傳了出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曹操步伐一頓。
“公子啊”似乎是曹丕的貼身侍從勸說道,“這還是主公之處省下來的呢”
“什么”曹丕有些不相信,“父親大人那邊也就只有這個這,這怎么可能大勝之下,連只整雞都沒有么”
“哈哈”
曹操笑了起來,挑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去,然后對著曹丕的侍從擺了擺手。曹丕侍從連忙將腰一彎,差點都貼到地面上,然后小碎步的退了出去。
“見過父親大人”曹丕上前見禮。
“嗯。”曹操坐了下來,然后上下看了曹丕一會兒,才說道“怎么了嫌棄這雞湯不好么”
曹丕連忙賠笑說道“孩兒怎能嫌棄只不過因為孩兒以為大勝之后,怎么也該有些或者說牛羊肉吃故而多少有些失落而已”
曹操哈哈笑著,拍了拍桌案,緩聲說道“牛羊么,自然也是有,不過在軍中,當以兵卒為重,你我這些許吃食啊,何時不能吃又何必爭此一時”
曹丕拱手說道“唯,父親大人教訓得是,孩兒記下了”
曹丕眼珠轉了轉,又上前端起了那一碗雞湯,奉到曹操面前,說道“父親大人未食,孩兒怎敢先食,豈不與禮不合還請父親大人先用此湯”
“于禮不合”曹操沉默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將湯碗接了過來,端在手中,卻沒有馬上喝,又問道,“方才你說什么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曹丕尷尬的說道“孩子是胡說的,父親大人莫怪”
“不,你說的不錯”曹操低下頭喝了一口湯,然后便將湯碗遞還給曹丕,站起身說道,“嗯,我用過了,剩下的你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