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甩了甩袖子,不顧后面許攸還在不停的哀嚎說什么冤枉啊,什么陷害啊的詞語,便轉頭出了帳篷,到了另外一邊關押田豐的所在。
比起許攸來,袁尚有一點害怕田豐
雖然袁尚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袁尚到了關押田豐的帳篷前,遲疑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一聲,高高的抬起了頭,下令讓護衛掀開帳篷門簾,便往內走去,迎面就見到在黑暗陰影之中田豐的銳利目光,不由得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旋即又立刻挺直了,用鼻孔對著田豐,說道“田別駕大將軍有言,譴某問于汝”
或許是在黑暗當中待得久了,然后被突然的火把光芒刺得有些難受,田豐瞇縫著眼,抖了抖花白的胡子,沙啞的說道“且問”
“此番軍糧之中,霉變腐敗有之,何故”袁尚問道。
田豐一愣,旋即啞然而笑,說道“善端是毒策此事,多半是公則所報吧”
袁尚皺起眉頭說道“某替大將軍問汝軍中糧草霉變之事,汝可知其故”
田豐瞇著眼看著袁尚,呵呵冷笑了兩聲,似乎還帶出了一些蔑視的態度出來,“此事,大將軍已然知之,又何必多此一問”
父親袁紹已經知道了知道什么了知道了還讓我來問真的假的
袁尚挑了挑眉毛,不由得有些遲疑,片刻之后才說道“某替大將軍詢問,田別駕最好如實回答”
田豐傲然而道,雙手連揮,就像是趕蒼蠅蚊蟲一般,“欲殺欲剮悉聽尊便且去且去休要打攪老夫安眠”
“”
袁尚瞪著田豐,半響之后卻只能憤然一甩袖子,便離開了。
當袁尚有些悶悶不樂,回到了自己的帳篷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自己的父親,袁紹竟然已經在帳篷之中等著他
“來人,取了熱湯來”
袁紹笑呵呵的,先讓人取了些熱湯來讓袁尚喝了,又讓護衛給袁尚換了外袍,然后下令將帳篷內的火盆燒得旺一些,這才揮揮手讓手下護衛等人退得遠一些。
“問得如何了”袁紹笑著問道,“吾兒認為此事是何人所為”
袁尚遲疑了一下,“回稟父親大人”
袁尚剛想起身回稟,就被袁紹按住,“坐著說,坐著說你身體剛恢復,不用這么多規矩”
“謝過父親大人”袁尚一邊思索著,一邊說道,“若說嫌疑,這二人兼有許從事素來貪財,若是因財貨動心,以次充好,也不是不可能田別駕么,多番調集錢糧,冀州士族難免有所不滿,此番又是征調,故而挾怨參雜腐壞,也是有這個可能”
袁紹緩緩地點著頭,但是沒有說話。
結果帳篷當中,短暫的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然后呢”見袁尚不說了,袁紹不得不繼續追問道。
還有然后
這不是為難我這個后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