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依舊是一身錦袍,坐在堂中,閉目沉吟。
曹操心很亂,很累,但是在表面上不能表現出一點點的亂,一點點的累。因為他知道,如果他暴露出來分毫,便會迅速擴大成為無數,然后這搭建不久的樓臺宮闕,便會轟然垮塌
“見過父親,咳咳,父親大人”曹昂因為受傷了之后在沒有完全康復的時候淋了雨,導致傷口發炎,雖然沒有致命,但是也拖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眼下傷口倒算是愈合了,可是長時間的發炎低燒,也削弱了曹昂的體格,使得其身體有些虛弱,不復之前的勇猛之態。
“吾兒,身體可好些了”
曹操看著曹昂,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這些時日曹操他不是忙于軍事,便是忙于民政,甚至還要顧及屁股上的劉協不要捅他后溝子,卻是對于曹昂的關心程度就有所不足了
“回稟父親大人,有好些了”曹昂說道,“近些時日,略有進食些咳咳進食些牛羊,想必過段時間,便可恢復如初”
曹操點頭說道“如此甚善”神情之間也是略微寬慰一些。
“父親大人喚孩兒來,可有吩咐”曹昂說道。
“這個”曹操有些遲疑,捋了捋胡須。確實是當下事務眾多,導致曹操之前也沒有想得非常充分,下意識的便叫了曹昂,可是看見曹昂身體頗為虛弱,又覺得似乎有些不妥
曹操皺著眉頭。
要不叫老二去
可是老二偏小了一些,恐怕是鎮不住場子啊
曹昂察覺到了曹操的遲疑,拱手說道“父親大人,如今孩兒不能上陣殺敵,但也想助父親一臂之力,還請父親吩咐”
曹操微微吸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曹昂的肩膀,湊到了曹昂的耳邊,換了個輕松一些的語氣,低聲說道“戰事膠著,我必須到前線盯著你元讓叔叔要在濮陽,子孝子廉各有要務所以而許縣這里,沒有人坐鎮,我放心不下”
“孩兒愿為父親分憂”曹昂當即便說道。
“嗯,”曹操點點頭,然后繼續說道,“現在文若以賑災為名,行陳倉之策,具體的么,到時候他會告訴你此外,知不知道這一次賑災,是為了什么”
“呃,是為了救助百姓”曹昂幾乎是沒怎么想,便直接說道,然后看著曹操的面色,遲疑了片刻之后,又補充道,“難道是為了大漢社稷”
曹操眉頭一挑,摸了摸曹昂的腦袋,順手就扇了一巴掌,不輕也不重,“去吧,等這個事情忙完了,再來跟我說說你的收獲”
曹昂笑了笑,退了下去。
曹操盯著曹昂的身影,一直盯到身影消失在門廊之中,才緩緩地收回了目光,仰頭看著廳堂之上的雕梁畫棟,長長的,輕輕的嘆了口氣。
過了片刻,丁夫人匆匆從后院而來,見到了曹操便問道“郎君,你讓昂兒這么冷的天氣去賑什么災昂兒身體才剛剛恢復,這要是”
曹操閉上眼,指了指自己的發鬢,說道“看到了沒有”
“什么啊”丁夫人不解其意。
曹操嘿然一笑,悠然長吟道“彼黍離離,彼稷之苗。行邁靡靡,中心搖搖。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曹操揮了揮袖子,站了起來,說道“夫人啊,你疼愛昂兒,某何嘗不是不過就如這院中大樹,不經歷風雪,怎能成長此次賑災,一則可定民心,二則可獲名望,昂兒不去,誰去誰能去”
丁夫人默然,過了半響靠近了一些,抬手在曹操的發鬢上摸了摸,說道“唉夫君說的也有道理夫君啊,也要注意身體,白發漸生,妾亦心憂”
曹操哈哈一笑,反手握住了丁夫人的手,一同站在堂前,望著遠方昏暗的天空,相依無語,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